琉璃龙雕的风波过后,赵天龙明显老实了不少,只是一个劲的灌着闷酒。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秦阳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主动举杯,和刘福谈笑风生起来。
他聊起了京城的一些趣闻,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风花雪月之事。
聊着聊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作随意的说道。
“说起来,也是可惜了。
我来时,路过京城,还想去‘醉仙楼’,喝一杯他们家的‘秋露白’。
可谁知,店家说,这酒,早被一位‘北山的老爷’,给全包了,市面上一滴都买不到,真是遗憾!”
他说的很随意。
可“秋露白”和“北山的老爷”,这几个字,却是宰相李斯年和他最核心的心腹之间,才知晓的“黑话”。
“秋露白”,代指军械。
“北山的老爷”,便是李斯年本人。
果然。
一直低头喝酒的赵天龙,听到这几个字,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
“何止是包了,听说‘北山’那边,连酿酒的师傅都给……”
他话没说完,猛地,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想改口,可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句话。
但,已经足够了。
秦阳的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四海帮的背后,果然,就是他那个远在京城的老朋友—
当朝宰相,李斯年!
宴席,不欢而散。
赵天龙是被人架着,离开太守府的。
他的脸,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斗富,斗成了笑话。
试探,试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赵天龙,和他背后的四海帮,将彻底沦为整个望海城的笑柄。
滔天的怨毒和杀意,已经彻底吞噬了他那本就不多的理智。
他要报复!
他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手段,让那个北方的泥腿子,知道在望海城,谁,才是真正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