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只有一个。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秦阳拿起了那个装着病患血液的样本瓶,又拿起了一根在烈酒里浸泡过,又在火焰上烤过的银针。
“秦阳!你疯了!!”
上官凤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上前,想抢走秦阳手里的东西,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桃源县的主心骨!你要是倒了,就全完了!”
“所以我更不能倒!”
秦阳拨开她的手,眼神温柔,却又无比坚定。
“不亲身体验一次,我怎么知道这药,有没有用,该用多少!”
“只有我活下来,他们,才能活下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
他用银针,轻轻沾了一点点血液样本,然后,毫不迟疑的,刺进了自己的左臂。
一丝刺痛传来。
他,亲手,让自己染上了瘟疫。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了那碗浑浊的药汁。
在所有人几乎要停止的呼吸中,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可怕的寒意,从骨子里冒了出来。
他病了。
高烧,昏迷。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瞬间,他只看见上官凤那张布满了泪水和惊恐的,绝美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
秦阳在一片混沌中,感觉有人在用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
他艰难的睁开眼。
看见的,是上官凤。
她就守在他的床边,眼睛又红又肿,脸上满是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看见他醒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让她瞬间泪崩。
“你……你醒了……”
她想说什么,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秦阳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高烧,已经退了。
那股要命的无力感,也消失了大半。
虽然依旧虚弱,但他知道。
他赌赢了。
他,活下来了。
“我……赢了……”
他对着她,虚弱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