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现在……
想到此处时,裴莺时思绪中断,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忍着背上的痛意,爬到了床边。
咳出几滴血,滴落在房内的地面上。
那颜色极为鲜红刺目,如同一柄利刃扎在了她的心田上。
如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伤痛后……
裴莺时对沈枝意乃至整个沈家的恨,又浓重了几分。
就在她刚要重新爬回先前的位置时,又无意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
转瞬之间,好不容易因敷药而止住血的伤口,又开裂了。
裴莺时因这锥心的痛觉而牵连出几滴泪来。
心底忽然想起沈枝意那副带笑的面容时,她不甘的用手紧紧攥着床榻上铺设的被褥。
如今,她所受的痛楚……不只是来自于背上,更是来自于心理。
借着宫宴之事,她第一次感到了自己重生归来后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促使她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
先前,裴莺时一直以为自己拥有着多出一世的记忆,便能步步都走在对方的前头,让其陷入自己精心编制好的陷阱。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先前倒是小看了沈枝意。
看来,往后的行事只能更加小心了。
就这般,她用自己断断续续的心绪在心底轻声呢喃着。
不仅没有打消对付沈枝意的念头,反而更想致对方于死地了。
窗外淡淡的月光洒进屋内,照在裴莺时那血淋淋的伤口上,也与她眼里泛起的冷芒交相呼应着……
同样是受罚。
这一夜于裴莺时而言是百般煎熬。
于沈之意而言,确是一夜好梦。
这次,沈枝意起身的时辰比昨日稍早了些。
但也已经是在日出后了。
因着昨日的经验,她并未一直待在自己房中,而是在洗漱并整理好衣衫后,后先到了院中。
透过门缝向外看时,除了那两个值守的侍卫的身影……
还有一个身处正中间的,低眉垂首之人的侧面背影。
目光落向他手中拎着的食盒时,沈枝意瞬间明了。
果然,这位管事公公昨日站在殿外等了自己一整个上午。
轻一声后,她从院中敲了敲殿门,随后才将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