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虽做出一幅低落的模样,心底却将自己对沈崇的最后一点儿期待也割舍了。
既然对方能这般轻易的当众舍弃自己,将自己归于裴家的阵营。
那么,她便不必再对此凉薄之人抱有什么期待了。
大殿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
原本早该结束的才会,也被此事彻底搅扰得办不下去了。
众人只得一同在殿上等待着皇上的处理。
毕竟,涉及此事的几人各执一词。
最终的裁决还是取决于皇上对此的态度。
他的一句话,比什么证据都管用。
但因着方才那块腰牌,皇上此时也有些心烦。
明明是件再小不过的事,若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早就按照自己的意愿评判了。
如今却耗费了这么多时间来听殿中的几人辩驳。
连宫宴的时间都被耽搁了。
如今这般情形在往年的宫宴中可是极少出现过的。
皇上在心底思虑着。
此刻,他对于沈枝意倒是没什么成见了。
反倒是对于沈崇的作为更为嫌弃些。
他想保全沈家自然没错,可那也不该将什么嫡女养女之事搬到大殿上来说。
他每日批折子都够心烦的了,哪有功夫来管这些家长里短的闲事。
这般想着,他嘴角扬起一丝浅薄的冷笑,终于开口。
“这么说来,沈郎中便如此肯定你的养女是盗簪之人?”
“朕倒是好奇,你如此看待此事的依据是什么。”
听着皇上的发问,沈崇终于微微抬首。
几乎未有停顿的回答道。
“启禀皇上,方才不是已经在沈枝意身上搜出了证据么?”
“臣斗胆以此为依据,恭请皇上明断。”
经历过方才的一番深思熟虑后,沈崇更为坚定了弃沈养女而保沈府的想法。
就连回话时,语气中都透着一股坚定,不似向前那般因胆怯而有些结巴了。
这次,皇上也并未思虑,只是挥手让宫女端着托盘走到对方身边。
“证据?”
“沈郎中说的可是这方粉色的手帕?”
见到这方手绢后,沈崇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如他所料,是那养女说了假话。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回皇上的话,臣方才所说的证据正是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