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与沈枝意相接的瞬间,传递出若隐若现的怨恨。
越是见她如此神情,沈枝意便越是浅笑回应。
仿佛无论裴莺时如何看她,她都毫不在意。
众人的视线集在两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裴莺时此刻就是再不愿将这风光时刻拱手让人,也只得将位置让开,起身向后走去。
旋即,沈枝意跪在沈父和周氏中间还偏前方的位置上,将脊背挺得笔直。
她开口时语气平静,但这声响足以让院中的每个人都听清。
“沈家嫡女沈枝意,谢太皇太后赏赐。”
语毕,她连叩首三次再直起身,连发丝都未乱一分。
福公公亲自将一方首饰盒大小的木盒递交到她手中。
“既然礼已送到,杂家便不在此久留了。”
“沈小姐,太皇太后特地吩咐过。”
“盒中之物不必宣之于口,使其物尽其用便好。”
这话一出,神沈府上下老少的目光又无可避免的落在了沈枝意双手接过的木盒上。
这盒子虽然外表别无装饰,通体由红褐色漆面构成。
棱角处却是用金粉勾勒的。
初升的日光照耀下,木质纹理的盒子散发出一层温润的光。
其中之物应当不凡。
一时之间,沈家众人神色各异。
沈枝意不用转身向后看,也也能知晓他们此刻大致都在想些什么。
但这些无关她的事的。
再次谢恩后,沈枝意及众人纷纷起身,送福公公以及众位太监至府门。
按理说,沈父在朝为官多年。
以他的身世地位虽然算不上上乘,但也不必对一个太监如此客气,甚至于有些低声下气。
但这太监偏偏是来自于太皇太后身边。
沈父在面对朝中之事时一向小心。
所以即便福公公的品阶不高,看在其后靠山的面子上,沈父也会谨小慎微的将人送出去。
沈枝意已经将父亲的心性摸索的极为透彻。
于是在看到他这般恭敬的在府门口目送福公公离去时,未发一言。
这还不算完。
毕竟,沈枝意现在可是“怀璧其罪”。
她知晓自己接下来若是想安然回屋,便免不了费一番口舌应对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