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收到过周氏派人送来的鱼汤。
却绝未将其送到寿安堂中。
祖母又怎会因此陷入昏迷?
直到此刻,沈枝意总算是想清周氏打的什么算盘了。
她这般处心积虑的害祖母……
不只是为了谋得银钱,还是为了让自己彻底失去留在沈家的机会。
虽然,沈枝意已经当着周氏的面儿,答应自己会在祖母寿宴之后前往裴家认亲。
但以周氏那般多疑的性子……定然不会轻信。
于是,她才会一遍遍的想办法。让自己陷入一种无处翻身的绝境。
身为神府的嫡女,既不敬长辈,又蓄意谋害过老夫人……
这一般罪名,是会迎来重判的。
即便是不必像裴莺时当初那般挨板子,沈枝意也少不了受些旁的处罚。
到时候,即便是她再想留在沈府,就是也被周氏以沈府名声为由拒绝。
而一旦与名声这两字挂钩之事……沈崇便会格外关注。
可现如今……除了祖母之外,恐怕整个沈府就没有一人能再为自己发声说话了。
这般想着,沈枝意心底的思绪渐渐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个体。
无论如何,她定然不会让那般情形发生。
即便周氏到时候真的会想其他办法来害祖母……她也依旧会见招拆招,让对方的计策无从实施。
而一直站在他不远处的周氏听闻这番话后……
眸中划过一次得逞之意。
她总算是成功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栽赃了一回。
这次的罪名虽然罪不至死,但也足够让对方的名声传遍整个皇城。
即便是有太皇太后作为靠山又如何?
还不是会在自己谋算中离开沈家。
这般想着,周氏心底的欢喜之色更浓重了些。
她原本就为着沈枝意竟然能得到太皇太后亲赐的腰牌一事……而感到记恨。
如今终于排解了些许情绪。
只有这般,她才会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也才会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被扰乱。
毕竟……若是沈枝意在此。
以她的洞察力,难免不会看出自己正在变卖首饰田产一事。
既然对方注定要离开,自己便不必再担心此事了。
想到此处,周氏暗自在心底点头,情绪也放松了许多。
她刚准备转身回到自己房中,便听到耳畔响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