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即便没有方才请郎中一事,沈枝意也知晓此事多半是周氏的手笔。
但对方此举的意义,她还未核算清楚。
若只是为了气她……
周氏又何必冒这个险,用最有可能暴露的方法行事呢?
但如果,周氏是另有图谋……
思绪辗转间,沈枝意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毕竟,自宫宴结束后算起,沈崇便被扣掉了一整年的俸禄。
这么算起来,沈府已经算是暂时没有收入了。
虽然沈崇并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臣,沈府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府。
但终究比普通人家的开销要高出无数倍。
一旦这最重要的一笔银子陷入了短缺,那么整个沈府便只能依靠着从前的存银而发放月例。
沈府内的存银本就不多,再加上处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存银定然不会支撑很久。
而此刻,便会有些人将主意打到老夫人身上。
在沈府之内,待的时间久的下人基本都知晓……
沈老夫人当年是由皇城内的富庶人家嫁过来的。
她当年带进沈家的十里红妆中,只算金银便有无数。
更别提那些价值珍贵的,嵌满珠翠的头面了。
即便如今已过几十年,整个寿安堂中的所有开支仍是由老夫人单独所付。
足以可见,她仍旧有不少存银。
这些,作为在沈府中呆了十几年的周氏……心里自然清楚。
如果能用什么方法来让沈老夫人从自己的嫁妆中拿出一部分,用来补贴整个省府的开销……
那么,周氏既可从中获利,又可拿此事在沈崇面前邀功。
思绪辗转间,沈枝意的眸色渐深。
她方才所想的这些……对于祖母而言皆是威胁。
若是周氏看重祖母的嫁妆,便会一次次想方设法的去谋求夺取,直到达成目的。
她或许可以帮祖母防范一次。
但若是面对对方无休无止的迫害……
又该如何防范呢?
虽然这些暂时只是沈枝意的猜想,还未得到证实。
但按照她先前在沈府内所经历的那些事来说,周氏确实能做出这般行径。
并且可能会之行事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