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沈枝意忽然想起了什么,向祖母微微福身后开口。
“孙女险些忘了。”
“昨日宫内的福公公代太皇太后口谕到沈府赐礼时,林姨也到场了。”
此话似是一声平地惊雷,让老夫人脑海中所有断了线的思绪重新组合起来,瞬间便明白了事情原委。
她方才想嘱咐枝意府内人心险恶,要守好盒子。
没想到下一刻……便应验了她所说的那番话。
想到此处,老夫人的面色转而变得有些暗沉。
她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若说府中有谁的性子最为温婉沉默,便当属她这位妙玉儿媳了。
对方为何忽然打起了这般心思?
心底的疑问一旦种下,便总会想要刨根问底。
此刻,老夫人便是这般心思。
在未彻底得知事情真相前,她并不想妄下论断,于是转身吩咐。
“林木,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说此事经过,切莫夸大其词。”
林木面无表情,拱手而答。
“回老夫人的话,奴才白日在暗处看护门院,夜间常常在檐上看守。”
“今夜见林夫人带着小公子行色匆匆走进院中,便有些留意。”
“奴才起先以为他们是来找大小姐的。见小姐不在,应当很快便回去了。”
“可林夫人却带着小公子在屋内一阵翻找,将一木盒抱了出来。”
“奴才见这位林夫人的神色实在奇怪,便自作主张将其拦了下来。”
林木语气平静,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只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沈枝意脸色一惊,快步走向林木,提高了些许音量发问。
“可是通体由红褐色漆面制成的盒子?”
“它现在何处?”
“可曾被打开过?”
林木从一旁的侍从手中将盒子接过,双手奉上。
“回禀大小姐,自奴才将林夫人扣下时,盒子便一直在众人的见证下存着,放在两位侍从的手里。”
“至于在此之前这盒子是否被动过,奴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