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委屈神色一点点消散。
裴莺时抬手将眼角的几滴泪抹后,仿佛方才的真情流露和肺腑之言……只是一场空幻。
对于裴家,她自然是怨恨至极。
而对于这沈家,她也并未喜欢到哪儿去。
此处既不是什么权贵世家,深处其中又没有大好前程。
裴莺时之所以这般费心费力的维护好与周氏的“母女”关系,不过是因为:她知晓周氏有个异母同胞的嫡亲姐姐在宫内为妃。
顺着这条线找过去,往后便能有机会入宫求得宣妃借势。
想到此处,裴莺时眼底泛起些许兴奋的光。
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
无论用什么手段,她定然要抓紧一切机会向高处走。
最好是走到那凤临天下之位,再将一切曾经高高在上俯视她的人,尽数踩在脚下。
包括这沈府。
裴莺时攥紧了被角,将目光落在满地的碎瓷片上。
距离榻边最近的一块被摔得残破的碗碟上,正映照着她淬满怨毒的目光。
而另一边的梧桐苑中,沈枝意和小秋主仆二人刚用完午膳,正对坐闲聊。
屋内的氛围平淡而轻松。
“小姐,其实说实话……奴婢也有些好奇。”
“太皇太后究竟赏了您什么好东西?”
小秋一脸期待的看向桌前之人。
沈枝意则笑着回答。
“这有何难?”
“你趁着你家小姐我不在房中之时,偷偷看一眼那盒子不就知道了。”
闻言,小秋顿时皱眉。
“那怎么成?”
“奴婢才不会乱动小姐的东西。”
“而且若是偷着看,就没意思了。”
望着身边小姑娘这副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神情,沈枝意无奈轻笑。
“好吧,你靠近些。”
小秋顿时来了精神,将左耳靠近沈枝意的唇边,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那在盒子里呀,是一盏茶和一张颇有用处的纸。”
沈枝意带着笑意的话传入耳畔后,她顿时泄了气,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