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没重生,便不可能猜得出我在宫宴上的计划。”
“更不可能在我行事的每一步之前都有所防范。”
“还敢不承认你重生了?”
似乎是方才说的话有些多了。
说到此处时,裴莺时的气息明显又弱了几分,看起来随时可能会因为精力不佳而昏睡过去。
但一想到自己身前站立之人,裴莺时便强撑着精神,继续开口。
“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
“即便……即便这一次,我略输你一筹。”
“又能如何?”
“反正三月后,你必定会去到边关那般虎狼之地,将我先前遭受的那些苦楚尽数尝遍!”
“沈枝意,这都是你欠我的!”
“你欠下的这些账,就该千百倍偿还。”
“这辈子,你就该被我踩在脚下苟延残喘!”
当裴莺时强撑着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已经用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因为背后的痛觉,陷入昏睡。
看着眼前之人这副面色苍白的病弱模样,沈枝意并未急着离开,而是就站在对方身边。
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裴莺时方才声嘶力竭指控自己的模样。
想着想着,她眼底便流露出些许寒芒。
她自认为,自己不喜欢欠,也从未欠过旁人什么。
更何况……她前世所经历的那桩桩件件事,没有一件是自己主动惹来的。
既然自己先前那般谨小慎微都换不来平静的生活。
又为何还要一再退让?
裴莺时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那一番义正言辞指责……真是说的好没道理。
沈枝意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因为对方的话而产生波澜了,现在却发觉,自己仍然不能彻底平息心底的那股不甘。
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便只能决定未来的路。
即便是有一线生机,她也绝不会就这般前往边关。
打定了主意后,沈枝意再次看了一眼……塌上已经晕厥过去的裴莺时。
随后,她从这房门中踏出。
往后的日子还长。
若想彻底向对方复仇,她还需再静待些时日,并不急于此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