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大殿上,只剩下她带着哭腔的话音。
见状,皇上并未即刻回答,而是沉顿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转向沈重。
出于私心来说,皇上对于沈枝意的印象并不算好。
刚才在听到裴莺时哭哭啼啼的申诉时,他便有些动摇,想将此事的罪责推到沈枝意头上。
宣判搜身也不过是走个流程而已。
谁曾想,在沈枝意的身上竟然搜出了一块儿寿康宫的腰牌?
寿康宫那三字刻在腰牌的正面。
所以除他之外,旁人并未看清,只当是一个普通物件。
但他自然清楚这一块儿腰牌的分量。
额娘常年住在寿康宫中,极少在宫内走动。
即便是偶尔出席公宴,也没亲自开口同谁交谈过。
如今,她能将自己宫内的腰牌赠给这么一个几乎没什么身份背景之人……
便说明,她定是在心底认为与此人极为投缘。
思绪流转间,皇上理清了沈枝意与寿康宫之间的细微联系。
便也知晓了该如何定夺此事。
既然对方是额娘看重之人,那么自己便不能随心所欲的偏袒另外那个裴莺时了。
只能秉公办理此事。
更何况此刻的情形……
本就对沈枝意有利。
注意到皇上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沈崇心一横,也开口附和道。
“启禀皇上,臣之养女沈枝意犯下今日这般错,实乃是臣教化不当之过。”
“但其本应养在裴家。”
“兴许本性难改,即便是再教养,也难以改掉她的本性。”
“若是今日,皇上能赐罪于她,便算是您替裴家管教她了。”
“想必,她也会知错便改的。”
这话一出,饶是皇上都有些目光发滞。
十几年的养育之情竟也能一朝割舍。
想不到他这位朝臣竟是这般绝情之人。
若是日后朝中掀起什么风潮,他岂不是会有极大的可能背弃自己,投奔旁的阵营?
联想到此处时,皇上暗自将此事记在了心底。
沈枝意的面色看似平静,心底也泛起了波澜。
她并非没见识过自己这位父亲的薄情。
但每每亲自领教时,还是会有些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