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疑问
这天孙明泽的尸体终于被运到了A市法医中心来,尸检在M市已经做过了,但是由于案子按规定程序调到了这边,所以这边也可以再进行一次尸检。
廖主任本来没有打算把这件事交给陆望月,但在她的恳求之下,还是让她来做了。
马康虽然是她的搭档,但其实并不用跟着一起,毕竟工作量不大,但他还是抽出了时间来和陆望月一起进了解剖室,因为他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烧。
他知道孙明泽的死和乔衍一定没有直接关系,但他想,这件事和乔衍肯定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而他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这是陆望月第一次见孙明泽,那天她洗了澡之后便没有出过房间。
马康也是,他发表了自己对孙明泽的第一印象,“不是说是个流浪汉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确实,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他略微疯癫地在街边坐着的模样,恐怕绝大多数人都很难看出这一点来。
“不是也说他是个诗人吗?”陆望月的语气有几分沉重。虽然这个孙明泽和她没有半分关系,但他知道他有多么无辜的人,所以心中有些怜悯,而且因为乔衍的关系,她还有一丝的愧疚。
“是吗?这个我倒是没有了解。”马康更加仔细地端倪起解剖台上的男人来,“那这么说来,是流浪诗人了,这倒是更容易想象一点。”
陆望月拿起了M市法医写的尸检报告,马康则开始对尸体进行简单的检查。
尸检报告显示,孙明泽的死亡时间在下半夜,大约是四五点钟的时候。
这一点让陆望月微微皱眉,如果说伊绍要动手,怎么会磨蹭到这么晚?肯定是越快解决越好,这样的话他就有足够的回程的时间,而且天亮了之后要回去,比趁天黑的时候离开要难得多。
在陆望月看报告的时候,一直在检查的马康坐了下来,整张脸皱起来,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陆望月注意到他,问,“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她很少看见他露出这样苦恼的表情来。
“我怎么看他,也没有他杀的痕迹,如果是我,肯定会判断他是自杀的。”马康纠结地说,但是M市的警察断定有凶手并且凶手是乔衍这件事情,传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耳朵里,所以他对自己的判断感到迷茫。
陆望月还没有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马康这么说了,应该没错,她相信他的专业水准和丰富的经验。只是她在尸检报告上看到一些信息,她问,“不是说死者身上有推搡的伤吗?”
“是有啊,但是大部分的伤都有段时间了,不像是案发当天晚上的伤,只有一处撞伤,接近那天晚上。但是你想想,一个要杀他的凶手,把他推到了墙上或者哪里撞了一下,轻轻的一下,然后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死者就莫名其妙坠楼了?”
“比如说这一下撞到了阳台的栏杆上,他就翻下去了。”
“不不不,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马康把死者的背展示给陆望月,那是一处面积比较大的淤青,撞到栏杆上绝不是这种痕迹,“而且你看这个力道,不像是要杀他的人会使出的劲,我偏向于是他在路上找人要钱或者什么,路人就推了他一下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
陆望月看了看,的确和马康说得差不多。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报告,接着把报告递给了马康,“你看看这份报告,我再看看死者。”
“报告怎么了吗?”
她说着和他刚才说的一样的话,“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们交换了所做的事情,都明白了刚才对方为什么回事那样的态度和反应。
“有意思,我看程玉格迟早要完。”看完报告的马康带着冷笑地说道。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尸检报告的指向性非常的强。
事实上作为一个法医,哪怕是经验不那么丰富的法医,哪怕孙明泽留下的文字让人看不出他有自杀的倾向,也绝不能够断定孙明泽的死亡就是他杀。
而报告里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这一点,但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孙明泽是他杀的意思。
陆望月简单检查完了尸体,也觉得孙明泽不像是他杀,反而像是自杀,不过她也并不觉得他就真的是自杀,其一他那天晚上写的东西不像是要自杀的人写的,其二是她不相信乔衍恰巧找来了一个自杀的人以及伊璋恰巧重金属中毒这一系列的巧合。
结束了尸检之后,陆望月就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了乔衍,包括报告指向性很强的这件事情也说了。
乔衍知道他没办法准确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他也就不可能知道孙明泽死亡的过程。
所以此刻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一个信息是孙明泽的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