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来年,舅舅这边的线几乎都断掉了,他深知这是荣国鑫搞的鬼,就是想让他们叔侄俩去死。
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戴海阳离开他们后,生意照样做得是风生水起。他新赚的,和以前的积蓄,再加上舅舅的积蓄,达到了荣国鑫的要求。
可荣国鑫说话不算话,以舅舅以及他妻儿的性命威胁戴海阳,要他重回组织里来,因为看重他赚钱的能力。
戴海阳没办法,于是那枚扣子又进了他的口袋。
那天左浩谎称生日叫上陆望月一起,就是去找那枚扣子,他也的确找到了,已经寄回给荣国鑫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荣国鑫还是要杀他?”乔衍问。
“因为……”左浩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乔衍也没有继续问,他大致能够猜到,此时他更好奇的是,“根据警方调查,你是孤儿,从小身边也没有亲近的人,你似乎也没有物质方面的欲求,所以荣国鑫是拿什么威胁你了?”
“他没有威胁我。”
“昨天我和宁晓峰谈了一天,他也没有说有关荣国鑫和戴海阳的一句话。”
“我跟他们不一样。”
乔衍抿了抿嘴唇后道,“你只是为了玩?”
左浩反问道:“这样不行吗,乔老师?”
“你乍一看是个有趣的人,但其实无聊得要死。”乔衍说完,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一口速溶咖啡。
他的余光依旧在打量着左浩。
左浩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接着嘴角扬起轻蔑地扬了起来,“其实我去听过老师您的课,您讲的内容也很无聊嘛,那些学生那么开心的原因我完全不明白,大约只是觉得您长相帅气吧。”
乔衍笑了,是真心觉得好笑的发笑,“你是故意说这么假的谎话,来证明你自己其实不无聊吗?”
首先,他上课非常严肃,学生怕他都还来不及,除了他偶尔舌头打结的时候学生会笑,其他时间他们简直是愁眉苦脸的。
其次,乔衍记得每一个来上课的学生,他清楚左浩没有来过。
左浩的嘴唇动了动,乔衍摸清了他的行为动作,知道他这样子是表示他感到无聊了,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拿起资料来,往外面走去了。
范源接到通知后赶紧给乔衍打了电话,说了有关荣国鑫的事情,“我们已经掌握到他的居所了,今晚是就打算行动。”
“辛苦了。”乔衍挂了电话,走出公安局的大楼,往隔壁法医中心的楼走去。
已经要到下班时间了,但陆望月还有一个尸检要做。因为忙了一天,所以廖主任让她打完报告之后先趴在桌上睡一会。
于是乔衍在办公室看到陆望月的时候,就看她抱着一个不太干净的抱枕在休息。
忙成这样?
在乔衍的记忆当中,陆望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尤其是和内海春夫那个洁癖吃过几顿饭之后,也跟着他一起爱用消毒水擦桌子板凳了。
乔衍坐在陆望月旁边的位置上,看近来一些尚未解决的案子的尸检报告。
陆望月虽然累得要死,但因为睡眠姿势不舒服,再加上同事的抱枕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所以她一直处在一个浅眠的状态。但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发霉的味道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柠檬味,于是她终于好好地睡了几分钟。
设置在手机上的闹钟响起来之后,她便快速按掉,伸了个懒腰之后,已然恢复了80%的精力。
其实让她恢复精力的,很大程度不是睡眠,更不是这个懒腰,而是伸懒腰的时候她看见了乔衍。
所以她是被吓清醒的。
“你在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