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京兆尹也把长安城库存物资统计出来了。”
“余粮尚有八千余万斤,油盐,过冬布匹。。。”
户部左侍郎、国市署总管张啸嵘说着,把一份账目递到了杨国忠面前。
作为上任不久的国市署主管,又是《乾坤策》推广的主战场,张啸嵘当务之急,就是盘点库存。
他是万万没想到,作为大唐最繁华,最富裕的西京长安,官家居然只有这么点家底。
八千余万斤粮食,包括军粮储备等,长安人口有百万人之多。
按这种抢购潮,陇西集团等家族存粮,不出十日就会清空。
接下来怎么办?
朝廷户部粮仓是否要放出去一点。
又能够撑几日?
惊动皇上,一定会责备下来,倒是户部首当其冲。
自己说不定成为杨国忠的替罪羊。
“相爷,这帮世家豪门都该杀!”
“做得也太过分了,户部就这么点家当,下个月官吏奉碌都发不出来!”
张啸嵘叹道。
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杨国忠以及他的家族、党羽搜刮了许多民脂民膏。
国库里的帐目呈在皇帝面是虚的。
他和贵妃三姐妹等,过着极其奢靡生活。
他上任国市署之前,以为杨氏兄妹们吃肉,好歹得给他们剩下点汤汤水水。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是吃干抹净,别说汤了,连骨头都没留。
就剩下点嚼碎的骨头渣子,还掺了不少浓痰,这让张啸嵘如何下咽。
他只能指桑骂槐。
相比张啸嵘的叹苦经,指桑骂槐,杨国忠的脸色十分难看,显得怒不可遏。
“高适人呢?”
“把高适给我从床榻上拖起来,他的漕运司总督是干什么吃的。”
“从江南运过来的粮食,怎么全是五姓七望那些世家的呢,户部国市署的粮食呢?”
杨国忠雷霆霹雳。
“相爷,国市署刚成立不久,哪里会自行去江南购粮?”
张啸嵘连忙解释。
“什么,没去江南购粮?”
杨国忠双眼瞪得比牛铃还大,怒斥道:
“我不是让国市署自己开店铺么,在长安先开一百家大铺面,专售粮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