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其间,倒是为他避开哨探,提供了天然屏障。
一路潜藏形迹,令狐瑛来到后院一排低矮的厢房边,停了下来。
那里是公馆花匠、杂仆等外侍人员的居所。
左边,头一间厢房前,令狐瑛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滑,房内门闩缩了回去。
随即,人影一闪而入。
屋里木榻上,一名靠在被褥上歇息的外侍,已被惊起。
只见他往枕头下一摸,手上已多了一柄匕首。
他一跃下榻上前迎敌。
“问故人,寻前程。”
令狐瑛低声吟出暗语。
“我是故人。”
外侍一惊,举起匕首的手悬在半空中。
借着窗户透入的微弱光影,他算看清了来人容颜。
血手门的令狐舵主,曾经是他的老大。
外侍大惊失色,悬着的手无力坠下,匕首掉落在地。
“舵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只见令狐瑛呲着牙,咧嘴苦笑道:
“被逼无奈,这次必须成功。”
说着,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神色。
“但最近少主非常谨慎,身边丁九姜五跟随。”
外侍惴惴说道:
“只怕不易近身…”
“本舵不怕,只要能近身出手,一次足够。”
令狐瑛冷哼:
“咱们不废话了,安庆恩现在哪里,你可知道?”
“小的当然知道,他刚从书房往西边的沐浴间去了。”
外侍走到窗边,指着不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说道:
“就在那一间。”
“你能确定?”
令狐瑛沉声道。
他心里清楚,自己仅有一次动手机会,成与不成,形迹都会暴露。
“当然肯定,这间沐浴房是安庆恩专用的,我刚才亲眼看着他从西书房,被内侍领着沐浴去的。”
“好,本舵这便去矣,不管成功与否,你都将自己深深蛰伏下来,首尊大人对你很重视。”
令狐瑛鼓励道。
刺杀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假如自己死了,总是希望有人前来复仇,得后继有人。
“是,舵爷,那就请您小心点。”
外侍低声悄语。
毕竟曾是血手门徒,面对这位昔日里高不可攀的老大,多少有些感情。
令狐瑛拍了拍外侍肩膀,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