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些时日,将在半个月之内给您这笔借贷。”
“至于您说的动用卢记长安分号之事,我要与族长大人商议,才能给您最终答复。”
最后这句,明显是谨慎之举。
尽管杨国忠的确让人憎厌,但他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右相兼户部尚书等职。
他经营的钱庄是官方的,名正言顺。
安禄山与杨国忠之间的矛盾,在豪门世家这里已不是什么秘密。
卢家尽量保持中立为上。
安庆恩当然猜摸到对方心思,便拱手道:
“谢谢少东家的信任与支持。”
“临别前我想提醒范阳卢家注意,稳定大局,避免双方矛盾激化,对于豪门世家是上策。”
此话一语双关。
卢邦彦秒懂,苦笑道:
“您客气了三公子,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族长很有可能会提前约您见面,届时请不要介意。”
“不会,我一定准时拜会。”
安庆恩站起身向卢邦彦拱手告别:
“告辞了少东家,期待您的好消息。”
说完,他转身离开。
卢邦彦和马官和恭敬地送至卢家大院外,目送安庆恩的马车走远,才敢回到房间。
“马掌柜,立即与总号银库和附近分号联系,抽调部分金锭和银锭过来。”
马官和听罢吃了一惊:
“少东家,这会不会太快了些,三百万两银子哦?”
“咱们也得让东平王府出具抵押物,或书面担保,怎么能轻易放贷?”
卢邦彦听罢,愠怒地白了马官和一眼,厉声道:
“你是活腻味了?”
“不想坐屁股底下这把交椅呢,还是不准备要顶上这颗人头?”
马官和听罢吓得一个冷颤,脸色变了变。
“请你记住,他姓安,是安禄山的嫡三子。”
说完这句,卢邦彦情绪低沉地挥了挥手。
他像赶苍蝇似的,让马官和离开。
马官和不傻,意识到自己书生气浓了点,多嘴多舌。
他立马走出少东家的办公室,前去部署。
……
这天上午,安庆恩被告之,说王爷有事找。
他急匆匆来到六进院的东书房。
王府东书房,一直是安禄山接待将领谋士,谈论军国大事的机要重地。
闲人不得靠近。
他整理一下衣衫,然后敲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