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这会儿可谓称得上是丧家之犬,如此快要癫狂的模样瞧着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一般。
“你找错了人吧,害你成这样的可不是我。”沈黛阴沉着脸,语气极为冷漠的说着。
跟着,不等男人反驳,就听她又说:“这么长时间你替楚蔓卖命,可想到最后她会卸磨杀驴?”
眼底冰冷,沈黛瞧着没有一丝情绪的说着。
从楚蔓抛出追查沈卿车祸这个诱饵后,沈黛就一直在她的控制里,她委托调查这件事的人是楚蔓派来的,给了什么信息,也都是楚蔓授意。
事实真相如何查不清,可楚蔓要的就是让沈黛以为是温静娴和聂霈制造了那么一场车祸,从而让她去仇恨,去报复。
一招黄雀在后,的确用得很高明。
听沈黛的口气,便是明白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男人也不遮遮掩掩,直接了当的说:”我调查你父亲的车祸结果都是楚蔓让我捏造的,我猜测其实真凶很可能就是她。聂霈背叛了她,所以她想借你的手毁了聂霈,不得不说楚蔓很高明。沈黛,这一次你要是帮我,我就帮你对付她,行不行?“
聂霈已经翻身的机会,一切都尘埃落定,楚蔓也就不会留下祸患,就算他只是她计划里最无所谓的一环,可她仍旧来了个赶尽杀绝。
如今的他在滨城已经无处可去,更是一无所有,他恨啊,真没想到楚蔓最后会有这一手。
不过,一想到最恨楚蔓的应该是沈黛,他就急切的找了过来,怎么知道她竟然那么沉得住气。”谁告诉你我要对付楚蔓了?“沈黛说着,露出了满是嘲讽的笑意,跟着就听她又说:”我和她没有什么冲突,你别妄想利用我来替你报仇。“
说完,她便是不愿再理会他,作势就要走。
见沈黛没有一点儿反应,他心头一震。”你是愚蠢还是装傻?你让我调查你父亲车祸的真相,楚蔓一直暗地操纵,你就没想过她为什么要这样?能了解得那么仔细,你就没想过她就是害你父亲的凶手?“
急红了眼,他大声的说道。”真相是什么,不是你三两句话就能断定的。不论我傻不傻,我都不会被你利用,做那个打击楚蔓的人。你被她陷害,直接找她就好了呀,我可不愿意掺和你们的事情。“
看了眼烂在眼前的手,沈黛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跟着迈步,越过了他。
这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男人心急如焚起来。
凭他怎么能和楚蔓抗衡?”只要你肯帮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已经走投无路,不然我不会来找你。“
到了这个份上,男人也只得屈服。
再是不甘心又如何?
被逼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
刚走了几步,沈黛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缓缓的转身,她清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嘲弄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可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一时间没明白沈黛的意思,他满是疑惑的看着她。
跟着,就听沈黛又道:“既然你说自己走投无路,那索性破罐破摔啊!你能赌的,她楚蔓可赌不起。杀人诛心……想想她楚蔓最怕什么,最想要什么,而她手里筹码又是什么?”
“……你是说聂氏集团?”瞬间,男人就想到了这点。
这些年来,楚蔓想要的不过是权,财富。
被聂霈背叛,她唯一想要抓牢的,怕也就是这些。
“我知道这个又如何?凭我怎么可能和她斗?”
明白这点又能怎么样?
他都被楚蔓逼得无处可躲了,还能将庞大的聂氏集团怎么样?
“就算再强大也是有软肋的,楚蔓的软肋是什么?如你,我想你该不会不知道,当时在聂容峥和沈绯的婚礼上,聂霈想要怎么对付他。”
修长的眉挑了挑,沈黛并没有把话挑明,不过也就这么几句话,便足以给了男人提示。
“聂霈?婚礼?”
男人低着头,开始思索着。
也就那么小一会儿,他突然的抬起了头,开始无神颓废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彩:“……聂容峥不是聂霈的儿子,这是真的?”
“……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懂。”
面无表情的说完,沈黛就已经再次转身,想要离开。
而此刻,她的身后,男人再次问道:“据我所知,聂容峥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你告诉这个,就一点儿不担心他的死活?”
“……我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话沈黛又说了一次,跟着她便挺直了背脊,缓步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