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徐瑛无心与白柔柔争宠,她只想向付恒求助,期盼他这位“德高望重”,“品行兼优”的事务所老板,能够俯身帮帮她的前男友,子睿:
虽然徐瑛早已对子睿没有情,没有爱,正确地来说,乃至她有的时候,还会怀疑自己是否喜欢过他,明明所有的条件都不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为何当初还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后来,徐瑛才想明白,不能因为对方对你好就跟他在一起,维系一段感情的不是感动,而是心动。
“他现在一个人走出去了,你到电梯口没!”
一通微信,来自付大律师事务所新来的实习生,Monica,两人的友谊是在电梯里建立的:那天下午Monica穿了一条裸色的通勤半身裙,被一群大男人挤在电梯角落,可能是刚毕业的关系,裙子的质量也不是很好,估计没有内衬,屁股上的血迹特别明显。
在行政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了三四年的徐瑛,这么些年简直就是淌着人情世故这条河过独木桥,三两下就除掉身上的雪纺外套,缠在她的腰间,丝毫不差,盖住了屁股上的血渍。Monica不解,又对上徐瑛的眼色,看到她冲自己屁股的一顿比划,霎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后来,Monica不仅把她的西装外套洗干净,还连同新买的小CK酒红色新款腰包,一同当作谢礼送给她。
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建立起来深厚的“下午茶”革命友谊,同时鉴于这位小朋友的情商跟品味都很对自己胃口,徐瑛甚至把她拉进了自己组建的CBD吃瓜大群。
这下,今个儿,她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当初攒下福报,慢慢积累的人脉,就是为明天的emergency做准备。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徐瑛挺直了腰板,深呼吸,憋着一大口气,撑起双峰,收起小肚子,既然这付恒爱美色,那我就为你奉献一点吧。
子睿,你要是能成功出来,可得好好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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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得天独厚的机会,今天付恒身边的那条哈巴狗不知道出门跑去哪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任何一项都不行,能单独见到他的情况属实不多,自己还得提前离开工位,跑到楼下的电梯等他。
“叮咚。”电梯应声而启。
而付恒压根没有理她,大步迈进电梯,就按下“B1”。
徐瑛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
还没到下班时间,小小的空间里也只有他们二人。徐瑛侧目,余光瞥到身旁镜子里映出的付恒侧脸,果真如顾舜英描述的一般,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就像以前香港黑帮电影的幕后头头,虽然看着一副公子样,但实际上动起手来,却是个就算近距离射穿对方太阳穴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狠人。
咬紧下唇,深吸一口气,徐瑛在心里打起退堂鼓,想着要不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可一想到子睿曾经对她那么好,现在仍是一片痴心的他正蹲在拘留所里被人盘问,通讯设备统统上缴,被迫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她就有些于心不忍。
可又不禁对自己有些生气,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像顾舜英那样狠心,眼不见为干净,子睿这个人……不行!我是徐瑛,不是顾舜英!
下定决心……
子睿,这就当作是我欠你的情债,现在就还了它!
闭上眼睛,扶着额头,徐瑛就往付恒的怀里倒去,可她誓想不到,付恒居然一个闪肩,搭配巧妙的走位,腰腹基本保持不动,只有脚尖换了个方位,完美地躲开了自己。
他居然!躲开了!
接下来,付恒稍稍调整,继续保持他一贯的姿态,双脚与肩同宽,双臂环抱胸前,微微抬起下巴,面若冰霜的脸上,眼眸里甚至融不进徐瑛这个小小配角。
她跪在地上,扶着电梯把手,纵使想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也实在是无法切换其他的姿势,更想不到下一步该如何,尴尬到无法言喻的气氛在小小的空间里蔓延,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四方体,灌进徐瑛的鼻腔,再到逐步深入到神经、血液——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好似要维持这个姿势,直到付恒离开。
收回一直停留在付恒身上的眼神,扭过头,拨开遮住大半长脸的头发,一手扶着墙,一手摸着脑袋,缓慢站起,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反而更像敲击冰块一般,让徐瑛感到紧绷。
“叮咚。”电梯应声开启。
付恒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但半路,却停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双目低垂,整张脸只有嘴巴在动:
“我知道你,你是顾舜英的朋友。”
“要是她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让她自己来,不必劳烦她的好朋友。”
说完,只留下一个全黑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