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潜伏文明
找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真人。
李真人把那副观音像展开,平铺在桌案上,我凑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经过一路的折腾,好些颜料出现了斑驳的痕迹。
“姑娘能发现其中的玄机吗?”李真人微笑着指了指那副观音像。
我摇摇头,确实看不出玄机,李真人见我摇头,指了指王夫人道:“王员外和王夫人乃是我全真弟子,当年也是因为寻找巨门位置,还俗结为道侣,这么多年来,一直四处奔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今年让他们找到了。”
王夫人一脸憔悴,应和着李真人点点头,这十来天,我们一直和她在一起,我竟没有看出她半点异样,可见这王夫人心思也极为缜密,我在脑中过了一遍事件的始末,还是很疑惑:“王夫人,你们真找到了那道门的位置?”按理说,那道泛着蓝光的巨门应该是某种传送器的出口,本就是无形无实的,更别说固定在哪里出现。
王夫人很确定的点了点头,对我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大致的搜寻范围一直定在蜀地利州附近,直到前年冬天,成都的一个熟络绸缎商找到我们说,他有一批上好的蜀绣要在年前出货抵赌债,眼看就快冬至了,我本不想接这活儿,可我家员外看那批刺绣质地优良,老板又极力想在年前出货,就想方设法压了个最低价,还让老板亲自随商队上路,省下一个镖师的费用,这才从成都出发到临安去贩刺绣了。”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事一听就是王员外的路数,管他寒冬腊月,放着便宜不占那可比死还难受,王夫人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轻笑一下,也没多解释,接着道:“从成都出发不过三日,我们便到了平原东北部龙泉山脉西麓的汉州,那天天气很不好,早上就下起了毛毛细雨,道路泥泞不堪,王员外为了省一天口粮,还是决定出发,天气恶劣,我们的行程很慢,直到天擦黑,也没走出几里路。”
王夫人一边回忆着,一边看了看桌案上那副观音像,道:“起初,我们都不在意,反正龙泉山脉不高,都是些小丘陵,不会有什么大型猛兽出没,便随意找了一处避风地,搭起营地埋锅造饭,饭才做到一半,灌木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一头饿极了的野猪就从灌木林子里蹿了出来,可能你们不清楚,但我们这种常年走南闯北的人再清楚不过,野猪和我们平时吃的猪是不一样的,它的攻击性和熊也差不了多少,好在野猪是食草,虽然发起狂来就闷头乱撞,但只要爬到树上,基本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王夫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突然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才接着道:“我们一行十来人,都三三两两分别爬到树上,看着发狂的野猪何时才消停,几个胆大的小伙子还计划着要挖陷阱围猎野猪,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头发狂的野猪,不知怎么的,一头就撞向了山体**的一块凹陷岩石,当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块岩石在被撞上的瞬间,猛的绽出刺眼的蓝光,那头几百斤的野猪,在碰触到蓝光的瞬间,竟被弹出了三丈开外!我们吓得不轻,在树上愣了半晌,这才下到地上,几个带刀的镖师走在前面,确认了没有危险,我们才纷纷围拢过去。那头野猪浑身焦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我拿刀挑开野猪的尸体,那野猪竟从里到外被烧成了一块黑炭!”
黑炭?蓝星的初级文明哪来这么强的能量瞬间把一头野猪烧成碳块,但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此事完全在预料情理之中,很明显就超文明设下的某种防护结界,难道是那些暗中操控蓝星文明进程的势力,偷偷建造的基地?竟然猖狂到如此地步,但一个初级文明的演化并不是什么秘密,他们操控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心中一团乱麻。
王夫人见我愣神,轻轻咳了一声,接着讲道:“虽然众人被吓得不轻,但我和王员外却心知肚明,传说中巨门发出的光也蓝色,我们找了几百年,到后来大家都以为蓝色的光是以讹传讹,没想到竟让我们撞见一次!”
“那你们找到门了?”我托着下巴问道。
王夫人摇摇头:“没有,我们去那块岩石周围查探了,并无异样,后来,我们为了掩人耳目,便说那头野山猪已经成精,在龙泉山中渡劫正好被我们撞见,可惜猪妖运气不好,渡劫失败被劈成了碳渣。”
“他们信了?”我觉得有些好笑,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信了,当夜我与员外悄悄出营,去那块岩石做上了记号,第二天一早,员外便带着商队离开了那里,我推说身体不适,要休息两天再与他们汇合,其实我趁着那两日绘制了一副详细的地图,查探了那方圆一里的丘陵,表面上虽无异样,但还是让我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块岩石周围的小动物都异常暴躁,我呆在那里的两天,无数蛇鼠虫蚁去撞那块岩石,当然,都逃不脱被烧成黑炭的命运,但我用石块或树枝去击打岩石,岩石却毫无反应,想必是那块岩石已经生出了智慧。”王夫人说完,还一脸认真的分析起来。
我连忙打断她,这些分析都没有意义,不如仔细再讲讲来龙去脉,便问道:“那王夫人可知那余藏究竟为何要害王员外?”
王夫人闻言,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又想起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王员外,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惆怅:“若说不知,但隐约有些感觉,若说知道,却又理不清头绪。”
“哦?愿闻其详。”
王夫人皱着眉头道:“说起来,这是第二年的事了,来年开春,我和员外推掉了所有生意,到蜀地查看,那里的情况依然如此,无数的飞禽走兽趋之若鹜,我们捡了几块被蓝光烧成的走兽炭块,准备带来给掌门师兄研究。”王夫人说着,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个香囊剪开,里面黑色的碎屑立即散到了桌案上,我拿起一颗,在指尖碾碎,一股焦味立刻弥漫开来,没错,这确实是有机物瞬间在高温高压下形成的炭装物质。
王夫人若有所思道:“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开始,但自从我们把这些炭渣带在身边,就总会莫名其妙的遇上很多陌生人,虽说走南闯北遇上陌生人再正常不过,但这些陌生人总像是在跟踪我们,我们觉得不妥,也不敢冒然回全真教向师兄禀报,便特意返回成都,找到那家熟络的绸缎商,用一百两黄金的报酬,让他在三天之内,把地图用蜀绣特有的双面绣法,隐藏在了一匹锦缎之中,这时已经是今年初夏了,我们接到了全真教参加论道大会的消息,便顺道接了蒙古贩物资的活儿,一路赶着往北地走。其实,在青州的时候,我们便发现了事有蹊跷,好几个面熟的陌生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找马夫搭话,打听下一站的去处,当时员外便心生警觉,找了个邮差快马加鞭赶到云和镇请易卜等我们过去。”
王夫人说完,把桌案上的观音图翻转了一面,借着烛光一照,果然能看到一幅若隐若现的地图,她指着地图对我道:“易卜与我们早就相识,我们知道他画技出众,为了更好的隐藏地图,员外也是重金请他作画,就在我们拿到这副画的当晚……后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王夫人说着,哽咽了起来。
我接过王夫人手中的画,把整件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既然是全真教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拿到李真人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我正琢磨着,李真人却先开了口:“般若姑娘一定在好奇,为何我们会把此事告知与你吧?不瞒姑娘,贫道之所以开诚布公,是希望姑娘能帮我。”
我打量了李真人一番,也不回答,心理琢磨着,他们估计还真把我当和氏之女的后人了,老道见我不说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微微愠怒的指着我道:“姑娘想必就是得了我家先祖的真传,连这傲慢的姿态也学得不差分毫,哼!”
李真人倒是个明事理的人,连忙阻止了老道,和颜悦色的对我道:“姑娘有如此本事,想必也不会加入本教,但贫道还是想请姑娘考虑,此事也许会关系到天下的存亡,如此威力巨大的仙法,若是不能善加利用或者隐藏起来……”李真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幅画卷起来递到我面前,电光石火间,我突然想起来,此画虽还在我们手中,却已过了余藏的手,若是他悄悄扫描此图,背地里建个模型,等于是把此画复制了一份,不好!一定是这样,怪不得他当时急于脱身,难道这个隐藏在蜀地的文明并不是和余藏一伙的?难道他们也在躲避余藏?
我稳了稳心神,立即打断李真人道:“这事我不会袖手旁观,但此图恐怕已经落入了歹人之手,此时,想必他已经在寻找的途中了!”
“什么!”李真人一脸不可置信。
我郑重的对他点点头,此事得从长计议,一个还算周全的计策在我脑中成形,我示意众人围拢过来,低声说了一遍,李真人听完,面露难色,却不得不点同意,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