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行,但我知道一位名师,山海拜在他的门下,日后定会成才。”我见杨行省是真的怒了,略略降低了音量。
杨行省嗤笑一声,正准备继续训我,突然传来了李璮的声音:“今天都督府还真是热闹。”李璮骑着马,带着一队人也回来了,队伍末端牵着的,正是刚刚发狂的那匹‘闪电’。
“我看你们这样是挣不出个结果的,四娘子,敢不敢跟这小姑娘过几招?谁赢了听谁的。”李璮跳下马来,搂着他娘的肩,怂恿道。
杨行省白了李璮一眼:“以大欺小,本行省做不出来。”
“你是怕输吧?哎哟,娘…放开,放开,疼!”李璮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行省揪着耳朵,提溜到一旁。
“行啊,那我们就过两招,你选兵器吧。”杨行省一脸傲气,李璮站在她身边对我挤眉弄眼一番,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家以内功心法为首用,不需什么兵器,空手就行。”
“狂妄!今日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梨花枪的厉害!来人,取枪!”杨行省大手一挥,一副要好好教训我的样子。
我心里琢磨着,今日穿着男装,正好施展拳脚,于是缓缓挽起袖子,整了整衣衫,准备迎战,突然,我想起了罄金木牌还在地上,便扭头向落在地上的罄金木牌走去,这东西可的收好,万万不能丢了。
刚一回头,公主正拿着我的罄金木牌立在风中,沉默得像一尊塑像。
“公主?”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公主猛然回过神来,抬头见我站在她面前,不由的退了一步,轻声问道:“这块木牌好像是我师兄随身之物,怎么会在姑娘手里?”
“是土土哈统领送我的,怎么,公主与木牌可是有什么渊源?”我见公主欲言又止,便答了一句。
公主摇摇头,白皙的手掌力度逐渐加大,死死拽着木牌,隐约间,竟能看清青色的血管。
“公主?”
“来,姑娘收好。”公主把罄金木牌递到我手中,黯然的垂下眼帘道:“本宫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起身走到杨行省身边行了礼,径直向府里走去。
杨行省的梨花枪果然不太一般,是一杆铁铸成枪,枪身雕着镂空的朱雀,一直盘旋到枪头,枪头磨得雪亮,几乎能照出人影,我心里估摸着,这枪好歹得有二十来斤中,不用点手段,那是绝对会吃亏的,于是,我悄悄在手中把罄金木牌幻化成了一块强力磁铁,任是梨花枪法再厉害,在互斥的磁场下也动不了我分毫,我暗自在心里偷笑一番。
杨行省摆好起势,蔑视的用手指指着我:“出招!”
一百个回合下来,杨行省的梨花枪硬是近不了我分毫,额头不由的浸出了丝丝细汗,李璮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不停的对我挤眉弄眼,我见时机也差不多了,让手里的罄金粒子又坍缩到木牌状,没了磁场的保护,梨花枪渐渐逼近,最后,杨行省终于在我额头半毫处收住了枪。
“好!娘,你的梨花枪果真天下无敌,她输得心服口服。”说着又是一番挤眉弄眼。
我拱手低头:“般若败在梨花枪下,心服口服。”
“哼!知道就好!”杨行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悄悄的长舒一口起,过了半晌,才开口道:“本行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山海确实也要好好学本事,你刚才所说的名师是何人?”
“就是章梦飞的家将,次仁军医,他精通医术,行军布阵也很在行,忠孝仁义、品格高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李璮抢过话头,开始口若悬河。
杨行省听着他的话,心里一琢磨,瞬间明白了过来,斜眼看了看李璮道:“我看你们是早串通好了吧?!若是此人真如你所说,让山海跟着他学本事也行,只是每年冬天,山海都得回青州,南方的冬天没有火炕,阴冷潮湿,实在受罪。”
“行!娘说了算!”李璮满口答应。
杨行省弯腰抱起山海,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对我说道:“你这内功心法还不错,有两下子,若是你要嫁进我李家,我倒是愿意将梨花枪传承给你。”
“啊?!”
“啊什么啊!去把衣服换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成何体统。山海,跟奶奶回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府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