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关系!那大祭司传说活了两百多岁,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行了行了,我们现在还顾不了这些,眼下徐州岌岌可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包袱打开吧。”李璮见我们也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提议先打开包袱,看看土土哈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我展开包袱,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封皱巴巴的信,信笺用蜡封好,看来还没有人读到过信里的内容,李璮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信件,迅速退后几步,挑开信封,便看了起来。
“喂!你怎么随便看我的信!”我正准备发作,却只见李璮神色说不出的怪异,皱着眉头,眼珠不停的转动着,我一把把信抢了回来,短短的一页纸并没有多少内容。
只见信中书道:“徐州北上二十里已备齐衣服马匹,漠北寒冷,特备火狐披风一件。对了,桃花酥六夫人喜欢吗?恭候六夫人暗度陈仓。”我翻看包袱,只见一件火红的狐皮披风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食盒,我拿起食盒,轻轻掀开一条缝,霎时,满屋飘香,一股悠悠的桃花香弥漫开来。
“土土哈是什么意思?”我实在看不懂土土哈的话外之音,向李璮询问起来。
李璮瞟了我一眼,摇摇头,顺手接过我手中食盒打开一看,六枚做成桃花形状的糕点静静放置在精美的食盒之中,李璮想了想,伸手拿起一枚,直接吃了起来。
“吃吧!不怕毒死你就多吃几块!”我冷冷说了一句,李璮微微迟疑了一下,白了我一眼,又大口大口塞进嘴里。
“公然挑衅本王,哼~祁凌,过来!”李璮叫来祁凌,附耳交代了几句,祁凌立即捂着嘴笑了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李璮再次拿起一块桃花酥塞到嘴里,转头对章梦飞道:“把徐州的作战地图拿来,我总觉得土土哈这次是想卖‘六夫人’一个人情。。。”
章梦飞忙点头,转头走向书架,找了起来。
“那就是没毒了?好漂亮啊,我尝尝。”妙竹闻着香味,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拿出一块,轻咬一口:“哇~好香甜的味道,般若姐姐你也尝尝。”妙竹顺手递给我一块桃花酥。
桃花酥还没递到我眼前,便被李璮一把抢了过去,满眼不屑的看着我道:“这种粗鄙的东西,九天玄女怎么可能瞧得上,你自己留着吃吧。”说着,把整盒点心塞到妙竹手里,挑衅的盯着我。
“找到了!”章梦飞从一捆卷起的羊皮里,拿出了徐州的地图,铺开在桌上,略带惊讶的语气道:“从徐州北城门出城,二十里便是这个地方。。”顺着章梦飞的手指看去,徐州北门出城二十里,正好是一个叫桃花驿的小驿站。
“果然!”李璮邪邪一笑,看向章梦飞:“敢不敢赌一把?”
“什么意思?”章梦飞沉声问道。
李璮没有直接回答章梦飞的问题,转身拿起桌上的狐皮披风,挑着眉,嫌弃的说道:“这种货色我府上多得是,用来烧柴引火还不错。。”
“你疯啦!这可值好几个金定子!”妙竹瞪大眼睛看着李璮,就像在看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一样。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李璮一抬手,把厚重的火狐披风扔给妙竹,妙竹一脸惊喜,忙伸手接住。
“呀。。这么贵重,我怎么好意思。。”一边说着,一边眼巴巴的看向我。
“你喜欢就收着吧,反正这些冤魂缠绕的东西我也没兴趣。”我叹了口气,转头向李璮问道:“土土哈是想救我们?”
“不是我们,是整个徐州城的人,包括章梦飞的人。”李璮意味深长的一笑:“刚才那信使说了,兹事体大,关乎徐州一城安危,你们看,这信中说备了衣服和马匹,直截了当的说要暗度陈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宋军突围,哪怕只是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可能瞒过张禧的眼睛,况且宋军还要带着百姓突围,搞出的动静只怕是方圆十里都清清楚楚。”
“土土哈的意思难道是。。。”我惊讶的看向李璮,若真是这样,土土哈也玩得太大了吧,若是让蒙古人知道,他可就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对!没错!就是这样!土土哈和张禧肯定已经交涉好了,明面上张禧受命忽必烈,但归根结底,还是蒙哥汗的军队,他绝不敢和土土哈公然对着干,土土哈现在要撤兵,想是已和张禧说好了,在徐州城北留了退路,让土土哈退兵。土土哈是想让章梦飞的人换上蒙古人的衣服,跟他的部队一起撤离!”李璮说完,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章梦飞一言不发,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不敢轻易做出判断。
“会不会是土土哈的圈套,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反复琢磨着土土哈的信:“如果不是圈套,这几千号人想出徐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璮摇摇头:“我们不妨分析一下,土土哈的目的是让你跟他回漠北,张禧的目的是粮草,如今你和宋军站队,那么土土哈一定会保你不死,而张禧,只要几个身手了得的将士带着那群蒙古俘虏假装运粮南逃,他必定上当去追,城北的城墙刚刚被般若的法阵震塌了一片缺口,想要大举出城,也不是难事。”说罢,李璮笑眯眯的看向章梦飞:“不知道章将军有没有这个胆量试上一试?时间紧迫,天也快了亮了,章将军尽早做决定吧。”
章梦飞半闭着眼,权衡了半晌,终于咬牙喊道:“来人!速请王监军和各位副将来次议事!时间紧迫,不得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