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党项马匪
虽说已经到了夏末,午后的日头依然很毒,阳光白亮,有着肃杀的温度,隐隐让人感到不安,不大的指挥室里挤了十几人,个个神情严肃,章梦飞站在沙盘前紧紧握着拳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报!。。。”侍卫还没报告完毕,我们已经走了进来。
章梦飞抬手示意侍卫先下去,径直走过来,把李璮请到了沙盘前,道:“果然如王爷所说,一百里外的滕州柴桑澡泽附近,有一路近千人组成的马队驻扎着!”
“那探子在何处?叫过来。”李璮眼里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兴奋,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两名斥候随后踏进了屋内,一老一少,老的斥候手拿一卷手绘图画走在前面,少的则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向章梦飞行礼后,毕恭毕敬的把图画双手奉给李璮。
李璮接过速绘图画展开来,画上,滕州城的柴桑澡泽外,一支彪悍的队伍正盘踞在此,战马膘肥体健,马头蒙着纯黑的镔铁皮铠,跨在马上之人有明显的色目人特征,手握锋利的战刀,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李璮放下速绘,问道:“队伍里大概有多少汉人模样的人?”
“没有汉人,全是吃人的党项马匪。。。”年轻斥候颤抖着声音回到,明显被吓得不轻。
“别瞎说!”斥候长顿时呵斥,小心的抬眼看了章梦飞一眼,生怕会被章梦飞治个扰乱军心的大罪:“队伍实在庞大,属下估摸着应有千余人,就属下过目之人,确无一人是汉人长相。”
斥候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所有人却听得很清楚,众人顿时神色凝重,只觉后背一阵隐隐寒意,大家互相对视几眼,齐齐转过头去望着李璮。李璮坐直身子,眼神中暗流涌动,静静的扫过在场众人,彻骨的寒意在众人脸上蔓延开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以目前宋军的情势遭遇党项的马匪意味着什么。
妙竹把一颗野杨梅塞进嘴里,向后退了几步,把头偏向章梦飞最年轻的副将,努着嘴压低声音问道:“喂,大家怎么好像都很怕党项马匪似的?”
章梦飞的副将略微侧了侧头,左右看了看,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才略带恐惧的轻声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党项马匪就是三十年前被蒙古成吉思汗灭国的西夏军队残部。”
“都被灭国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妙竹一脸不屑,继续吃着野杨梅。
“我叫祁凌,姑娘叫妙竹是吧,听这位姑娘叫过你。”祁凌指着我,笑着回答道。
“麒麟?好名字,适合看大门。”妙竹打趣着祁凌。
“不是门口放的石狮子那个麒麟,是祁连山的祁,壮志凌云的凌。”祁凌赶忙解释道,看来是经常被人调侃了。
“别打岔,往下说,西夏怎么灭的国。”我打断他们,继续发问。
祁凌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当年成吉思汗踏破贺兰山阙,蒙古大军直捣西夏国都兴庆府,西夏国根本不足以抵挡凶悍无比的蒙古铁骑,后来,西夏国末代皇帝李睍只好率众投降。但是,蒙古铁骑竟未善罢甘休,纵兵四处抢掠、大肆烧杀,据说那是白骨蔽野,不仅如此,蒙古军队还将西夏王陵焚毁,挖断其龙脉。”
“还真是斩草除根啊。。。”我附和着。
“可不是吗,蒙古人也不是善茬,行军一向不带军粮,走到哪抢到哪。当时的西夏国遇到瘟疫和地震,哪有余粮让蒙古人抢,能吃的都吃了。蒙古军万般无奈之下,于是。。。。就开始吃人啦!”祁凌说得绘声绘色,我和妙竹听得不由得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