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报,老板会给我讲和登山装备相关的知识。
在潮汐墓里打绳结的手法,还有膨胀钉的工作原理,就是我在他店里学的。
距离店铺还有一段距离,我走在太原老街上,看着熟悉的一幕幕,恍若隔世。
如果说,这条街是我工作单位的话。
那么临街的店铺,就相当于一间间办公室。
这一次我走在街上,好似一个局外人,又如同走访下级的领导,左右视察着办公室的工作进展。
“片儿哥,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怎么了?病了?”
说话的是一个拉二胡的老头,六十多岁,成天蹲在太原老街拉《二泉映月》。
在我的印象里,这老伙计一上午连一块钱都要不到。
要是细论的话,他应该算是我的同事,我和他挺熟,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头喜欢叫我片儿哥,我则是喊他嘴儿爷。
至于为什么喊他嘴儿爷?
是因为这老头有个习惯,总喜欢在地上捡烟头抽。
而且他还特别挑剔,力士美登什么的一概不捡,专门挑阿斯玛长白山一类的牌子。
我时常给他递烟,说你要是烟瘾犯了,抽我的,捡烟抽不是相当于间接接吻吗?
老头说我不懂,捡来的烟才有滋味。
从那以后,嘴儿爷的外号就这么被我叫开了。
嘴儿爷和我说话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
我迎了上去,说:“我身子骨好着呢,反倒是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收摊了?晚饭有着落了?”
说着,我习惯性的抽出一根烟,递给了他。
嘴儿爷一手老茧,满嘴黄牙,头发一绺一绺,都能拧出油来。
他接过烟嘿嘿一笑,说:“当然有着落了,接了个大活。”
嘴儿爷这么大岁数了,往多了说,再能蹦跶上十年就不错了,还能接什么大活?
顶多是哪家办白事,请他去拉几首哭丧人的曲子罢了。
我没当回事,说:“那你忙,我去前面看看。”
“等等。”
嘴儿爷叫住了我,“片儿哥我给你提个醒儿,你的老窝让人给占了,再想卖盘的话,太原老街恐怕容不下你喽。”
“占了就占了吧,我也不一定再回来了。”
正所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在太原老街上,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做撂地买卖的,整条街只能有一家。
比如卖膏药的、拉二胡的、变戏法的、乞讨要饭的……当然还有我这个卖黄盘的。
没想到我才走了这么几天,卖盘的生意就被人家占了。
嘴儿爷听我说的这么洒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怎么?另谋高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