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酒不?”老蒯问。
我摆手拒绝,头都没抬,只顾着吃。
饿成这样,哪有心思喝酒。
老蒯一看我俩只吞不嚼,肚子像是个无底洞,真要是住的久了,非得给这个家吃垮了不可。
于是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就骑着三轮车把我俩送回沈阳。
正好老蒯也要去沈阳卖猪肉,少拉百十来斤皮毛和下水,空出来地方拉我俩,也算是顺路。
无论怎么说,这趟也算是耽误人家做买卖了,袁大头仗义,又从裤裆里掏出50块钱,说是明儿的路费。
老蒯刚想接过来,被雨姐一筷子抽在手上,“什么钱都拿,顺路的事,你还好意思收钱?”
老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唯唯诺诺的收回了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老蒯这个人蔫儿坏。
看似老实,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
而且那个眼神,和潘仲谋怀里的吉娃娃,甭提多像了。
不一会几道菜就被吃的干干净净,袁大头更是坐在炕上连打嗝带放屁,低头都不敢,一弯脖子都能吐出来。
老蒯收拾碗筷,雨姐给我俩安顿在一个小屋。
小屋里只有一张板子床,梁上还挂着半扇儿野猪,正好悬在头顶,时不时还会滴下来血水。
雨姐说:“条件就这么个条件,没有太好的,为难二位小老弟,凑合一宿吧。”
“有个地方落脚已经很不错了。”
我应了一声,谢过雨姐,和袁大头清洗好浑身上下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伴着腥臊味,睡的倒也香甜,一夜无话,睁开眼睛已经是次日清晨。
老蒯早早装好了车,我和袁大头蜷在后斗上,辞别了雨姐,一路向着沈阳方向而去。
一路上不太颠簸,老蒯说:“这条路就是当年养猪场老板修的柏油路,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后期没人保养,有些上山的路段塌了,有点险,记得抓紧点。”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一直构想着包里的几件冥器到底如何出手、卖多少钱合适。
三轮车“突突突”的直冒黑烟,顺着盘山路一路直上。
俯瞰山下,翠绿松柏点缀在茫茫白雪之中,几缕晨雾萦绕左右,更添几分神秘寂寥。
袁大头指着山下一片荒废的厂房,问:“诶……那是什么?游乐场吗?”
老蒯说:“啥玩意啊就游乐场,那是养猪场,荒废好多年了。”
“听说那里闹鬼?”袁大头还是没忍住,提起了这个话题。
爬坡的三轮车本来就重心不稳,老蒯身子猛然一抖,差点翻到山下,“你……你听谁说的?”
“你啊,还能有谁?”
“没,没这回事……”
老蒯低头开车,不再言语,任凭袁大头如何继续追问,他都闭口不答。
“突突突”
“突突突”
三轮车的马力不大,好不容易爬到了山头的最高处。
这里的路面正如老蒯所说,出现了大面积的垮塌。
砂砾石块宛如瀑布,顺着山头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