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虫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还在不停往我身上爬。
地上已经满是黑虫,我避无可避,只能跳到白棺的棺材盖子上。
起码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还没等喘口气,手背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一只虫子咬掉了我的一大块肉,鲜血直流,虫子还在不停往肉里钻。
“去你妈的。”
我挥臂成鞭,一下甩掉黑虫,怕这玩意有毒,于是张嘴吮吸伤口,吐出好几口血。
来来回回又在身上找了好几遍,确定没有虫子之后,才把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袁大头一直关心我有没有事。
我说:“暂时死不了,一会就不一定了。”
袁大头说:“奇了怪了,这么多尸蟞靠什么活啊,难道这玩意不用吃东西?”
我目测虫群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三口白棺可以容纳的极限。
看来棺材里盛殓的全都是虫卵,只有触发了某种机关之后,这些虫卵才会集体孵化。
不过这种机关未免也太霸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设计,能一下孵化出数以万计的虫子。
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背后的道理。
袁大头说:“万八千的尸蟞就觉得多了?老子随手甩一炮就是两个亿,这点虫子算个屁。”
在他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这些黑虫是尸蟞。
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尸蟞到底长什么样,不过怎么看黑虫都和尸蟞扯不上关系。
而且这些虫子好似有路标导航一样,并没有在墓室里乱冲乱撞。稍稍确定了一下方位,就排成数行队列,朝着宴会区而去。
虫群绕过一众障碍物,精准的爬上了大圆桌。
桌上除了餐具酒器就是蝙蝠屎,密密麻麻的黑虫如罗盖一般,罩在几十张桌子上,很快就把蝙蝠屎啃食殆尽。
通体黝黑,形如鹌鹑蛋,身背甲壳,腹间六足,还专门吃屎。
这哪里是什么尸蟞,分明就是特大号的屎壳郎。
还没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袁大头,就见屎壳郎在吃完粪球之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趴在桌子上,把屁股高高撅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紧接着,券顶上的蝙蝠群扑腾着翼手,如雨点般砸下,来来回回十几次,桌上的屎壳郎一个没剩,全都被蝙蝠吞食干净。
眼前一幕惊得我说不出话来,怪不得完全封闭的古墓里,会有这么多活着的蝙蝠。
屎壳郎吃蝙蝠屎,蝙蝠吃屎壳郎。
这他妈的,完美闭环啊。
唯一欠缺的信息点,就是孵化虫卵所需的养料。
我看着脚下踩着的白棺,心中已有了大概的估量。
“本以为棺中小鬼是墓主人摆放在这里的接引童子,没想到墓主人的做法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
袁大头问:“墓主人做啥了?”
“拘魂炼蛊。”
“什么意思?”
我简单和袁大头解释了一下。
所谓拘魂炼蛊,是一种以魂魄为养料,孵化虫子的邪门蛊术。
传说这种炼蛊方法残忍至极,称其为世间罕有的酷刑,也犹不为过。
在炼蛊之前,先要圈养一批药人。
把药人剥光洗净了,关在笼子里,每天喂秘药,灌药汤。
等到五脏六腑七筋八脉完全被秘药腌入味了之后,再掰开药人的嘴巴,敲掉门牙,插上一个漏斗,往胃里灌入大量母虫,直到把肚子撑得像个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