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怎么了。
袁大头说:“我他妈的来尿了,撤吧。”
鬼戏的间隔,正好是袁大头憋一泡尿的时间。
我俩上到戏台子之前,袁大头刚尿了一泡。
我估摸着时间,满打满算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你这尿来的也忒快了吧……鬼戏的间隔这么短?袁大头,你不会是肾虚尿频吧?”
男人嘛,可以说他丑,也可以说他穷,甚至说点更过分的也没什么。
唯独一个,是绝对不能提的,那就是肾虚。
哪怕是真虚,也不能直说。
说了,他也不可能承认。
这一点我在做足疗的时候深有体会。
足底有一个穴位,叫“涌泉穴”,管肾的。
技师每一次按到那里时,我其实疼的都已经头皮发麻了,大脚趾头控制不住的乱抽。
这时技师就会贴心的问,肾不好的话,这里就疼,小哥,要不我轻点?
轻?
搞笑呢?
我肾没毛病,给老子使劲按。
袁大头也是一样,他一听到我说他肾虚,当时就不乐意了。
“陈三条,你笑话谁呢?哥们这肾你还不知道?古有赵子龙一身是胆,在长坂坡杀得个七进七出。今有我袁大头一肚子全是肾,一夜之间七进七出也是小菜一碟……”
“那你的尿怎么来的这么快?”
“估计是水喝多了吧。信我的,准没错,时间还早着呢,别急着回去,把后台探明白了,再走也不迟。”
我没再搭理袁大头。
倒不是信了他的鬼话,而是我认为鬼戏的间隔不可能这么短。
鬼戏每一次开场,都伴随着潮汐墓的转动。
其中的规律,又暗合星辰天象。
根据《星海拾遗》中记载,所有星辰的运行周期,都有固定的时刻范围。
即便是最短的周期,也要半个时辰以上。
由此可以反推出,鬼戏的间隔时长,最短是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现在才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我伸手摸了摸棺材里的镜子,触感是玻璃,而非铜镜。
袁大头说这些个立着的棺材,应该是盛殓清军遗骸的,也不知道清朝那会儿有没有玻璃。
我说:“中国古代早就有玻璃了,只不过那时候不叫这个名,而是统称为琉璃。清朝时期还有专门的琉璃造办处,只是棺材里放玻璃镜子的风俗,我还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