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槐木这种木材,不能用来制作摆放贡品的案堂。
抛开槐木本身的风俗禁忌不谈,单从实际用途上说,其特性是非常特殊的。
特殊在哪?
一来是遇水变形,二来是硬度太大。
木匠这行靠的是手艺吃饭,费劲心思打出一面案堂,主家没等用几年,就开裂变形的话,这个木匠在行里的口碑就臭了。
再就是古时候的木匠活多以榫卯工艺为主,开凿槐木费工费时,出力不讨好。
所以木匠几乎很少用槐木料子,这才有了“槐不下堂”的说法。
我手里的槐木罗盘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般用罗盘定位的人,不是上山下河就是跨海渡江。
槐木料子容易变形,罗盘一旦在关键时刻开裂,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老拾柒就算想要害我们,按正常逻辑来讲,他会安一个能动的指针,让我们越陷越深,绝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再说槐木的硬度太大。
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盘面上,刻出内盘外盘合计上百字,绝非一般的难度。
真要是耍我们的话,完全没有必要下这么大的功夫。
种种不合理的地方,都说明槐木罗盘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它的背后一定藏着秘密,一个老拾柒不能直言明说的秘密。
马生辰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不能明说的?大冷天让咱哥俩在山顶上费脑细胞,犯得着吗?”
我说:“老拾柒是考古队,是正规军,很多事放不开手脚,他又好奇潮汐墓里到底有什么,所以才用了这招,想借我们的手,率先打开墓门,这样考古队才能名正言顺的进场。”
“道理我都懂,只是这个罗盘到底怎么用啊。”
不光马生辰想不通,我也想不明白。
马生辰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抓起石子丢入黑暗里。
人在漫无目的的时候,都会这样。要么烦躁,要么发呆,还有人喜欢重复毫无意义的事。
一声声清脆的撞击,从黑暗中传来。
“啪嗒”
这一声与众不同,是石块打在老槐树上发出的声音。
也就是同一时刻,我的脑子像是触电一样,猛然想起了什么。
我抱着罗盘快速来到老槐树的旁边。
山顶上只有这么一棵孤零零的树,恰好和罗盘的材质一样。
马生辰说过,考古队在山上挖了三天,老拾柒也一定来过这里。他很有可能就地取材,刻出了这个罗盘。
我打开手电筒,鹅黄色的光柱好似一只松鼠,在槐树枯枝上来回乱窜。
果然,在树干的最上面,我发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