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袁天钢
“袁大头啊袁大头,让你轮班守夜,你给老子玩这套。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我心中暗骂,恨不得一鞋底子抽他脸上。
吉娃娃比袁大头还通人性,只见它拱了拱脖子,把开罐器推到我跟前,示意我拿着防身。
开罐器的刃口,还没有吉娃娃的牛牛大,捅个罐头都费劲,用这玩意防身,那可真是山羊放了个绵羊屁,既他妈骚气,又他妈洋气。
本想把开罐器丢到一旁,但转念一想,还是拿着吧。
毕竟这玩意开刃了,再怎么说也比赤手空拳强点,扎身上还是挺疼的,运气好点抹到脖子的话,说不定还能割断大动脉。
我脑海里规划着所有即将发生的可能性,双手撑着床板,慢慢坐直了身子。
之所以起个床都这么费劲,倒不是我腰膝酸软,肾虚乏力。
而是这个木板床的年头实在是太长了,估计和我的岁数不差上下。
稍微一动弹,就“咯吱咯吱”响,绑根弦儿上去,都能当二胡拉,但凡我的动作重一点,外面的人还以为里面在搞什么双人运动呢……
先不谈那些有的没的,且说我好不容易起身下地,抬眼再看窗外。
只见黑影忽闪一下,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紧接着,屋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举着开罐器,缓步来到门前,摆好了迎敌的架势。
不管屋外到底是人是鬼,只要它敢进来,老子非给它扎到爽不可。
“咚咚咚”
按照民间的风俗习惯,两轮敲门之后,外面的人就要推门进屋了。
我凝神屏气,瞪着眼睛,精神紧绷到了极点,片刻都不敢松懈。
谁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身后突然传来一人慵懒的声音,“谁啊,大半夜敲什么门,有事明天再说……”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袁大头。
这小子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赶在这时候醒了。
只见他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疑惑道:“三条,你干啥呢,梦游了?”
“梦你个大头鬼,外面有东西,赶紧起来干它!”
此时再躲着藏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目标早他妈暴露了。
我壮着胆子,一把扯开了木门。
就见屋外黑漆漆一片,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片,刮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站在风雪之中,透着十足的诡异。
我哪里顾得上其他,飞起一脚就踹了上去。
也不知道黑影是没有实体,还是它的动作太快,总之我一脚踹空,“咔嚓”一声裤裆开线,差点扯碎了蛋黄。
袁大头抡起凳子跟在后面,左脚踩在右脚上,鞋都叽霸踩掉了,几步就跑出了S形,仗着二百来斤的底盘儿自重,愣是没有栽倒。
显然他这是脑子醒了,身体没醒,舌头还打着结,火急火燎的问道:“三条,外面到底是个啥?”
我捂着裤裆,说:“不知道,乌漆嘛黑的一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