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叫什么?袁天罡?”老拾柒听到这个名号,吓的一个哆嗦,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个名头,换谁第一次听,都是这个反应。
袁天罡是谁?
那可是编撰《推背图》的狠人,素有古今第一相术大师之称。
有道是:“卦卜风云窥万象,一推天下定兴亡,”说的就是这位爷。
老拾柒一定是误会了。
我赶忙解释道:“他家按字辈排,轮到他这一辈正好犯天字……”
我还没说完,袁大头就接过话茬,继续说道:“对。文华耀世,永续昌隆;天承启运,广德昭明。到我这辈儿,正好是第九辈,犯天字。我出生那阵,又赶上国家大炼钢铁,赶超欧美。所以我爹冥思苦想了一个晚上,人都累瘦了好几斤,才想出天钢两个字。名字也好理解,天天炼钢的意思。”
“原来是钢铁的钢啊……”老拾柒直到这时,才敢伸出手,和袁大头握在一块,“只是,你这个小同志,名字起的这么大,能擎得住吗?”
袁大头没懂什么意思,我在一旁找补道:“擎个屁他擎,人都他妈擎傻了。一会他说话要是有什么不周不便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哈哈哈。”老拾柒笑笑,没有接言。
我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埋汰袁大头的意思。
事实还真如我所料。
老拾柒刚进屋站下,袁大头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对耳环,放在嘴边吹了一口,又搁在衣服上蹭了蹭,谄媚道:“老领导,这是藩王墓里新鲜出炉的冥器,您给掌掌眼,看看这对儿在市面上是个什么行情。”
我赶忙拦下袁大头,转动手指指着脑袋,嘴巴一憋,对老拾柒说道:“老教授见谅,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小时候玩电熨斗,熨到脑仁儿了,浑身上下除了蛋蛋,其他地方没一个带褶儿的。他一说一过,你就当放屁听个响,别和他计较……”
“没事,年轻人嘛,说起话来夹枪带棒,色(shǎi)里色气的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冥器的事,可不能逢人就乱说啊……容易吃亏。”
“那是,那是……”
我应承着,又踹了袁大头屁股一脚,“说你呢,听见了没?”
袁大头悻悻的收回耳环,嘟嘟囔囔的坐到木板**。
这个时间点卡的正好。
双方刚一见面,不可能马上直奔主题,总得说点无关紧要的话来客套一下。
活宝似的袁大头,正好充当了这个角色,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现在这小子正好消停了下来,是时候谈点正事了。
我来到门边,准备把木板门关严实。
虽说周遭地界不是山就是雪,连个能喘气儿的都没有,倒也不至于隔墙有耳,但是门该关,还是要关上的。
就在门缝闭合的瞬间,我出于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屋外。
大风卷起落在地上的浮雪,好似刮起一阵阵白雾,短短几分钟时间,老拾柒来时的脚印,就被盖去大半。
单看脚印的外形和轮廓,一点都不像雪地靴,倒像是动物的蹄子印。
回想起爷爷当年的经历,我心头猛然一紧,扶住门栓的手僵在半空,迟疑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