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头的老毛病又犯了,一直说个没完。
他后面的话都不重要,我没心思细听。
由此看来,所有的问题,都出在马生辰这个人身上。
难怪考古队的老教授带人上山之后,迟迟不下墓,原来这一切都是马生辰做的局。
老教授早就看穿了一切,又碍于东北电网高层领导的面子,所以一直装作找不到潮汐墓的入口,实际上他只是看破不说破,不愿趟这趟浑水而已。
一旁的袁大头见我迟迟不说话,以为我不相信马生辰是个烂赌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陈三条,咱俩光着屁股长大的交情,怎么?连兄弟我的话都不信了?你记得马生辰脸上的三条伤疤不?那就是他早年间下墓倒斗,被墓里的女尸挠的。那一票本来赚了不少,赌债也还的差不多了,可是他死性不改,一夜之间又输了上百万,债主逼得紧,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把宝都压在这座墓上,能不能翻身,就全靠这一票了……”
难怪。
马生辰一直愁眉苦脸,嘴里不停叨咕着欠了几百万,实在还不上就跑去俄罗斯。
他给我的解释是没给基建组的人上保险,需要赔人命钱。
现在看来,这钱根本就是马生辰欠下的赌债。
我问:“你们一共下来了几个人?”
“不算马生辰,一共五个。他用GPS瞎几把捣鼓,还真就找到了入口。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趴在洞口用对讲机遥控我们,自己不下来。”
“其余四个人呢?”
“都死了,被鬼戏迷惑,自己把自己给剖了,别提多惨了。”
我点了点头,终于对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马生辰没有下墓,在对讲机里听到了袁大头最后的呼救,里面提到了我的名字,他这才千方百计的找到了我。
马生辰认定了凶险的潮汐墓里埋着重宝。
他一门心思想要再探潮汐墓,本意根本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墓中的冥器。
马生辰是个做局高手,我和袁大头都被他坑了。
远处的戏台四角上,白纸灯笼突然熄灭,唱到一半的鬼戏也戛然而止。
袁大头让我不必惊慌,解释说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只唱到“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之后,就没下文了。
我问袁大头鬼戏的间隔时间是多长。
袁大头没带手表,在暗无天日的墓里,根本没有时间概念。
他想了好一阵,才开口答道:“差不多隔了一泡尿的时间。”
我说:“那你赶紧尿一泡,咱俩掐算着时间,去戏班子的后台看一看。等你再有尿意时,一定提前告诉我,留点撤离的时间。”
“好勒。”
袁大头哗哗放水,又抖了三抖。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俩一前一后,手执折叠铲,向着戏台子的方向,小心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