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生辰说:“再考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答出这把刀的用途吗?这个你要是答上来的话,我就真的服你了。”
我略一思索,把有限的信息在脑海中稍作整合……
基建组失踪后,考古队在失踪地点挖了三天,没挖出人,只挖出一把刀。
而且这把刀煞气极重,不像是阳间的东西,倒和阴宅有几分关系。
磁带中的鬼戏,还伴着刀口割肉刮骨的钝响。
这不正应了《哪吒闹海》中,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的情节吗?
答案显而易见。
我说:“这是一把剔骨刀,夹子山的潮汐墓里,应该埋着一个专门唱鬼戏的戏班子?这把刀就是唱鬼戏时,专门割人肉,刮人骨的剔骨刀。这么看来,袁大头这次是惹上大麻烦了。”
马生辰瞪圆了眼睛,把眉骨间的增生红肉,抻的狰狞可怖。
他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多岁,蹲在太原老街靠着卖黄盘度日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强的洞察力。
“小哥,我服你了。”之前马生辰一口一个小子的叫我,现在连称呼都改了。
我可不在乎这些虚名,只不过是社会上相互利用的寒暄把戏罢了。
我对着马生辰摆了摆手,说:“考验也考验完了,就别磨磨叽叽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夹子山救人。再耽搁几天,我那个发小,就算不被女鬼活剐,也要被饿死了。”
“基建组的人随身都带着干粮,一时半会的倒也饿不死,怕只怕墓中凶险……”
马生辰一边说着,一边殷勤的给我拉开车门,“还有……我那个基建组一共十个人,小哥可不能只救你的发小啊。”
我说:“你当我是齐天大圣?一个跟头就能上天庭放马,一个猛子就能扎到地府救人?专业考古队的人都搞不定,你让我来?”
除了袁大头,我不关心其他人。
倒不是我多么冷血,而是墓中凶险诡谲,稍有不慎小命就没了。
我不是专业盗墓的,只在祖传的古籍上看过一些相关的知识。
怎么观星定穴,怎么下铲打洞,我是一次都没试过,用“纸上谈兵”来形容,也不为过。
要不是袁大头,我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马生辰见我面露难色,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道:“失踪的这个基建组,都他妈的是新人,我保险都没来得及交,就拉去干活了。要是这些人死一个,就得我自己赔。一条命几十万,我可赔不起啊。工作丢了不要紧,搞不好还要进局子。你就全当帮哥哥一个忙,做哥哥的也不能让你白忙活……墓里陪葬的冥器,你随便挑一个,算是我给你的辛苦费。”
马生辰背对着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也不难想象,他此时的嘴脸。
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妙,自己一分钱不掏,用墓里的东西就想把我打发了。
真是空手套白狼,吃人不吐骨头。
我斜眼看着马生辰,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马生辰哈哈一笑,打破了僵局,“倒不是当哥哥的抠门,主要是考古队的人还没走,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不然墓里的冥器都给你也没问题。”
我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有赔了个底朝天的袁大头。
我们俩算是难兄难弟,如果不搞点钱的话,可能今年冬天都过不去。
我们需要钱,搞钱最重要。
想到这里,我对着马生辰比出两根手指。
“好说,好说。”
马生辰掏出一根红塔山,架在我的两指中间,然后就要给我点烟。
我一甩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冥器我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