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鬼戏一直萦绕耳边,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一边暗骂袁大头真他妈倒霉,一边打开了手电筒。
就在光束亮起来的瞬间,我脚下一空,身体失重。
突然的跌落感让我双手乱抓,好在一旁有一个焊接好的钢筋笼子,我的手刚好抓在上面。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发现自己是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方形大坑里。
这是基建组挖的地基,按原定计划是挖六米,然后下钢筋笼,再往里灌水泥浇筑。
我半截身子耷拉在坑里,来回蹬腿也没找到着力点。
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直接摔进去,不然没等进潮汐墓,我就先去见阎王爷了。
刚才太过慌乱,手电筒掉落在我的对面,正直射我的眼睛。
直射的光线太强,我的眼睛被强光晃的几乎失明。
我大喊着马生辰,然后调整了一下体位,想要借助臂力从坑里爬出来。
正常情况下,钢筋笼子制撑不住我的体重。
我之所以没有掉下去,全靠着钢筋和碎石之间的摩擦力。
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我稍微试了几下,就不敢继续再动,只得等着马生辰过来救我。
可是一连等了很久,都不见马生辰的踪影。
凄厉的鬼戏仍然在我耳边回**,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唱戏的女人,正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吐息。
“马生辰,你他妈的死哪去了?快来拉老子一把。”
我憋着劲,大声喊着。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
我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这是人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
“在这边……这边……”
我被手电光直射着,看不清马生辰到底走到哪了,只能凭借脚步声判断。
“哗啦哗啦”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而且越来越近。
我冷汗直流,不是因为害怕掉进地基坑里,而是这个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我的面前,好像站着一群人。
再回想“哗啦哗啦”的脚步声,分明就是抬不起脚跟,只能在地面上拖地行走,才会发出的声响。
这些人是谁?
鬼戏的戏班子,还是考古队成员?
我的冷汗几乎浸透了军大衣的衣领,手指冻得都快僵硬了。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重压下,绝望的感觉几乎占据了整个大脑。
突然,鬼戏声在我耳边戛然而止,紧接着就听“噗通”一声。
一个黑影从我身边,径直跳进了地基坑里。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个黑影像是下饺子一样,在我的余光里跳下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