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头问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细心观察了一会,就发现每一个骷髅的脚步,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都在遵循着某种规律。
“想到了,原来是这样……”
袁大头问:“想到啥了。”
“每一个骷髅,都是一颗星星。”
“啥意思?”
“你看,这些骷髅围绕着大船中央的桅杆,在椭圆形的甲板上周而复始的运动,恰似北斗七星绕天枢,南斗六星循黄道,阴气聚为天河,方成冥船借寿之局。”
“没懂,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每一个骷髅,都是一颗星辰的提线木偶,我能用《星海拾遗》提前预测骷髅的行动轨迹,然后逃出甲板。”
“卧槽,这么神?”
“别废话,跟紧我。”
既然已经看透了骷髅背后的秘密,就没有必要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了。
我口中默念《星海拾遗》,眼神不断观察着骷髅的脚步。
“贪狼耸立,文曲低平,巨门厚重,禄存峥嵘。七政四余,循环不停,阴阳消长,祸福相成。”
我拉着袁大头,左一侧身,右一抬手,轻松化解了骷髅凌厉的攻势。
“天星垂象,地脉潜行,紫微垣中,帝座分明。龙脉蜿蜒,气聚成形,山水交会,金水相生。”
接下来的每一步,走的都有惊无险,好似武侠小说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顶轻功,多走一步掉脑袋,慢走一步丢性命。
“二十四山,各有玄机,顺天应人,避凶趋吉。星移斗转,风水轮替,乾坤定位,万物安宁。”
等到念完最后一句口诀,我和袁大头已经安全抵达甲板边缘。
我立刻用狼眼手电照向迷雾。
袁大头还沉浸在刀尖舞蹈的刺激中,稍稍一缓神儿,这才眯着眼睛,指着远处激动的喊道:“快看……大船就要靠岸了。”
只见大雾之中,隐约露出一个八面攒尖的亭子。
亭子距离我们不太远,使使劲儿的话,应该能跳过去。
袁大头还惦记着布袋里的冥器,非要一起带走。
我说:“你本来就将近二百斤,跳起来都费劲,再背那么多东西,不是纯纯找死吗。”
“咱哥俩拼命下墓,不带点东西出去,这趟不就亏本了吗?”
“告诉你多少次了,主墓室里的东西随便拿出去一样,都够你去小红足疗玩一年的了,在乎这点小芝麻干什么?要拿也得去主墓室里拿大西瓜啊。”
“也对。”
袁大头嘴上答应,身体却一点都不诚实,硬是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小件,揣进了裤兜里。
我俩爬上了甲板的围栏,双腿微微弯曲,双臂前后摆动,像是立定跳远一样,借着惯性一跃而下。
就听“噗通,噗通”两声闷响,我和袁大头先后摔在地上。
好在高差不是特别大,摔这一下并未伤及筋骨,只是皮肉有点疼。
袁大头揉着肩膀,看了一眼四周,惊讶的说:“这他妈的给咱俩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