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粮行,林婉儿便称病躲回了厢房,紧闭房门,再无动静。
沈青立刻赶到萧山处,将守备府问话的经过,尤其是林婉儿听到“带钩刃奇门兵器”时的剧烈反应详细告知。
萧山正由老王头重新处理伤口,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骤然爆射出锐利的光芒:“带钩刃、淬毒…是她?!”
“你认得?”沈青急问。
萧山沉默片刻,示意老王头先出去。房中只剩两人时,他才沉声道:“还记得我擒获蛮兵主帅那日,遭遇的刺杀吗?”
沈青点头:“自然记得,那刺客武功极高…”
话未说完,她猛地顿住,眼中露出震惊之色:“难道…?!”
“不错。”萧山眼神冰冷,他看向沈青,一字一句道:“林婉儿如此反应,只有两种可能,她认得那兵器,甚至与当年那刺客有关,还有她深知那兵器的可怕,且极度关心我的安危,才会瞬间失态。”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林婉儿的身份和目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危险!她与当年的刺杀、与蛮兵、与神秘的第三方势力,甚至与萧山的过去,都可能存在着某种可怕的关联!
这个发现,让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却又陷入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厢房内,林婉儿蜷缩在床榻角落,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青的话。”
“是他…他要对萧大哥下手…”她恐惧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声。那兵器的可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她家族麾下最神秘、最冷酷的那支力量惯用的武器,见血封喉,专为杀戮而生!
她不敢再想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不肯放过他?明明已经…她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而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萧山受了那种伤!他会不会…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已经充满了怀疑和憎恶?
无尽的恐惧、愧疚和一种绝望的爱慕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她该怎么办?继续隐瞒?还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三声叩响,一长两短,如同鸟喙啄木。
林婉儿浑身剧震,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她颤抖着爬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一枚细小的、卷着的芦管从窗外塞了进来。外面的人影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婉儿颤抖着手打开芦管,里面只有一行小字:
“主上有令:‘鹰’踪已露,‘巢’穴将覆,尔当好自为之。”
啪嗒一声,芦管掉落在地。林婉儿面无人色,踉跄后退,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