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朝会结束后,户部大臣玉璜艾瑾就去了天工院,也参观了天工院的那几套已经制造出来的铸币器械,发现这些机械并不是单独的一个,而是包括熔炉、板槽、辊压机、冲压机、锻压机、模具、抛光机等等一个标准的套装,之后又看了看实际操作的铸币全过程。
看着那哗啦哗啦往下掉的黄的白的小片片,看得这老家伙直流口水:这么牛逼的东西我们户部怎么能够没有!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口水,玉璜艾瑾转过身直接对一旁的墨云乌铁说道:给老子来十套!
然后,一旁的墨云乌铁眼睛一亮,说:好啊!我大哥和你同样都是是‘九卿’(不同于三公九卿中的那个‘九卿’),大家都是熟人,我给你打九折,再然后你一次就买十套的份上,就再给你打一个九折:十套铸币器械,总共二十万又两千五百两,去掉后面的零头总计二十万两。
啥啥啥!还要钱?!听到还要钱,玉璜艾瑾一下子就不蛋定了
哦,我说呢!我说当时陛下为什么不在朝堂上说机器的事,原来是要收钱啊!机智近妖的老狐狸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这个,墨云贤弟,这器械是户部需要的,陛下也是同意了的,这个怎么还要钱啊!”不过玉璜艾瑾也是个过来人,还是很蛋定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而,对于玉璜艾瑾的大义直言,墨云乌铁完全不予理会,直接开始见真情:
“大人!这天工坊是陛下修建不错,但是这天工坊从修建开始,到现在所有人员的吃喝拉撒用,都是从陛下的内帑里面出资。吾等虽为工匠,但亦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的内帑是什么样子的吾等也是知道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耗子进去了都要哭着出来!吾等不才,但也知道也天下没有白吃的酒宴,愿意为陛下分忧,行开源节流之事!”
好吧!这下子玉璜艾瑾也不好说了,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新制钱币的预案已经通过了也就是说新制的钱币理论上明天就可以开始流通了,而法令上可是规定,除了户部,皇室也是有‘铸币权’的。到时候要是皇室不断地推出新币,而户部却毫无办法,那户部上下就真的成为了一个荒唐笑话了。
这个,墨云贤弟,你不知道,现在为了‘南渠’,户部已经没有钱了,最多最多十万两。那就买五套吧!
虽然感觉很丢脸,但是玉璜艾瑾还是想争取一下,十万两卖五套也是占便宜了。
另一边,墨云乌铁听见对方只能够拿出十万两,也迟疑了一下,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这本身就不是一个能够赚钱的生意。
于是就通快地同意了。
而且以后要是想赚钱的话,重要的大头还在于模具。经过检验,一块模具的使用值大概也就是一百万枚次,也就是说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要换一次……
嘿嘿嘿嘿
不知道怎么的,在回家的路上,玉璜艾瑾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自己离开的时候,墨云乌铁的笑声,莫名的总是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就这样,户部‘低价’卖了五套铸币器械,花了十天的时间安装调试和人员培训,终于在上个月第二个‘首朝’(五月)十一日,开始了新币的铸造工作。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中央银行,也没有大规模的钱币兑换机构,但是这次恰逢‘南渠道’工程,于是这些钱币可以以工钱和采购物资的形式投入市场。
同时,为了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钱币推出,户部的铸钱工坊采用了‘三班倒’的形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由于蒸汽机的生产还是跟不上,同时蒸汽机的也更贵,买不起!
于是户部只买了两台蒸汽机,其他的几台连上水车,通过水力驱动。虽然没有真奇迹的那两台速度快,不过也完全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