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她!”卢氏抬步到两个人的面前,看向史氏,忽然笑了,抬起手照着史氏脸上狠狠的一个巴掌,“不过,现在打了!”
史氏被打得头偏了过去,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被打的脸。
“卢氏,你……”明世远上前一步,恶狠狠地抓住卢氏的手,往上狠狠一甩,卢氏踉跄着往外摔去。
桃嬷嬷拼死抱住卢氏,带着卢氏连退数步之后,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床榻之上。
门口,明宛惜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
看到母亲被明世远摔出去,拿起边上丫环送进来的茶水,照着明世远和史氏就砸了过去。
明世远下意识的头一偏,往边上躲了躲。
史氏却是没躲开,被砸到肩膀上,滚烫的茶水全倾倒在她身上,冬日的棉衣虽则比较厚,却也立时浸了进去,痛得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茶杯落下,碎片正巧在地面上,有一片扎进了她的腿。
史氏的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你们……”明世远气的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伸手虚指了指卢氏,又指向明宛惜。
“父亲还真是好武力,为了一个下贱的妾室,居然打了母亲,这是要宠妾灭妻吗?好,正巧一会还有衙门的人过来查问柳表姐的事,索性也让他们看看宁西侯府是如何为了一个妾屈打发妻的!”
“你胡说什么?”明世远觉得女儿也是不可理喻的道。
“父亲说没打母亲,有人信吗?”明宛惜上前到床前,拉起卢氏的衣裙,裙底下的腿上,赫然是一条红肿的痕迹,而且还要往青紫发展。
桃嬷嬷护住了卢氏,两个人摔到了**,腿却是在床边磕了一下,痕迹明显。
“父亲,就是这么对病重的发妻的?这是要害死母亲给一个妾让位?父亲和史氏一起来的,该是两个人一起图谋的吧?”
明宛惜冷笑道。
“我……不是的,我没有。”明世远额头上冒汗,百口莫辩的感觉,卢氏动手伤人,他只是挡了一下罢了。
“侯爷,疼,救救我。”史氏拉着明世远的衣袖求救,不只是腿上的伤,还有肩上的伤在扩展,这么烫的水泼上来,就算有厚衣裳挡着,也必然会起泡。
“你既然见我碍眼,又一心一意地要护着一个外室女,甚至为个外室女诬陷我、推搡我要我性命。”卢氏靠坐在**,冷声看向明世远,声音说不出的冰寒,“我们和离!”
说完,身子一侧,帕子往嘴上一按,一口血吐了出来。
“母亲,您……您吐血了!”明宛惜扑上前去,拉住卢氏的手,帕子上的血迹清晰地扎痛了明世远的心。
心竟是莫名的慌乱,不只是这帕子上的血迹,还有卢氏的话。
和离?他从未想过要和卢氏分开!
从来没有过,自打卢氏嫁进门,他就决定两个人永远要在一起,卢氏怎么会有这个可怕的想法。
“你好好休息,我去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病,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丢下这句话,明世远抱起史氏,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这会也顾不得斥责明宛惜砸人的举动。
看着明世远离开,明宛惜坐在床前,脸色郑重:“母亲,您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