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尾搭着块灰扑扑的床罩,布料不算厚但够结实。
她走过去扯下床罩,抖了抖上面的浮灰,快步回到阳台边,把床罩一头扔给方青。
“抓稳,我拉你上来,别用受伤的胳膊使力。”
方青赶紧伸手抓住床罩,凌玥拽着另一头,手臂缓缓发力,一点点把人往上拉。
眼看方青的手快碰到阳台边缘,凌玥特意放缓速度。
“脚踩住护栏下方的横杠,慢慢来,别慌。”
方青借着劲,右腿先迈上阳台,左腿跟着抬起,刚一落地就没站稳,踉跄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龇牙咧嘴。
凌玥走到阳台角落,那里放着方青之前留下的背包。
她弯腰拎起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个蓝色的小药盒。
这是方青每次出发前都会装的,里面有碘伏棉片、纱布和消炎药。
凌玥把药盒递过去,又拿出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到方青手里。
“先消毒,再吃消炎药,伤口不能拖。”
方青坐在地上,打开药盒,刚想拿棉片擦胳膊上的伤口,指尖一碰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凌玥看她动作僵硬,蹲下身从药盒里抽出一片碘伏棉片,动作轻缓地帮她擦过胳膊上的擦伤。
“忍着点,碘伏杀细菌,疼是正常的。”
棉片碰到渗血的地方时,方青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裤腿,却没哼一声。
凌玥没多说,只是加快了消毒的速度,尽量减少她的痛感。
消完胳膊上的伤,凌玥又拿起一片棉片,帮她处理腿上的擦伤。
刚才躲丧尸时被碎玻璃划到,虽然不深,但也渗着血。
方青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凌玥从药盒里拿出两片消炎药,递到方青面前。
“把药吃了。”
方青接过药,就着矿泉水咽下去,眉头皱了皱。
消炎药的苦味在嘴里散开来,比伤口的疼还让人难受。
凌玥看她这副样子,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剩下的半瓶水递过去。
“再喝点水,能压下苦味。”
方青接过水,又喝了两口,才感觉嘴里的苦味淡了些。
凌玥已经拿出纱布,开始帮她包扎腿上的伤口。
她缠绕纱布的力度刚好,不松不紧,既能固定伤口,又不会勒得疼。
“这几天别碰水,要是伤口化脓,就去找老村医处理。”
方青点点头,“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凌玥的手上。
她的动作很稳,一点不像平时处理订单时的冷淡,倒多了几分细致。
包扎完腿,凌玥抬头看向方青的后背,她的工装外套后背沾了一大片血,血渍已经晕开,沾在布料上,一看就知道伤口还在渗血。
“把上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