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想过防护罩的事,只是被凌玥激得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都是把人抓回来扒皮抽筋的念头。
此刻被老刘点破,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
“那……那咱不追了?”
张队长的声音有点发虚,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犹豫。
“回去?”
老刘还没说话,旁边的跟班先急了。
“那就这么放那娘们耍得团团转?”
“就是啊张队,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防护罩不成?”
“再说了,那罩子不是只能在农家乐附近吗?咱们加把劲,追上不就好了。”
跟班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又让张队长心里的火气死灰复燃。
他狠狠一拍方向盘。
“是这个理!都到这份上了,哪有退缩的道理?就算她有防护罩又怎么样?咱们手里有枪!真逼急了,直接把那女人毙了!”
“你疯了?!”
老刘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枪就剩三发子弹了!上次火拼早就耗得差不多了,你还想用?”
“那你说怎么办?!”
张队长甩开他的手,眼睛赤红。
“就眼睁睁看着她跑?看着弟兄们被那娘们当猴耍?”
两人在摇晃的车厢里争执起来,一个说“此去必是陷阱”,一个喊“怂包才会退缩”。
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
跟班们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里的钢管和砍刀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车厢里的争吵还在继续,老刘死死拽着张队长的胳膊,额角青筋直跳。
“你清醒点!万一没追上,三发子弹打在防护罩上跟挠痒痒似的。再说了,咱们开车的汽油,兄弟们的伙食,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要做无用功!”
张队长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里的钢管被攥得咯吱响。
“那又怎样?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回去?弟兄们怎么看我?以后谁还会服我?”
“服不服重要还是命重要?”
老刘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那娘们明显是故意引咱们过去,你当她真傻?上次能从咱们手里跑掉,这次敢主动上门,肯定有后手!”
两人僵持了足足半分钟,周围的跟班大气不敢出,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张队长猛地松开钢管,往座椅上一靠。
“行,听你的。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回去再找周明小子算账!”
老刘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手时指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