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沉重而有力。
五百名老兵的冲锋,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瞬间就被那面钢铁城墙撞得七零八落。
前排的人被盾牌撞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后面跟上来的长枪戳倒。
而那面铁墙,依旧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一步步地向前推进。
没有破绽,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缺口。
整个过程,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五百名所谓的精锐老兵,便被冲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顷刻之间,胜负已分。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林秀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面依旧在缓缓推进的铁墙,心中默默念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话。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岳飞岳武穆,当真是千古名将,他留下的练兵之法,即便跨越了时空,依旧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力。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军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些刚刚还满脸不屑的老兵们,此刻看向那一百名士兵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他们看向点将台上的林秀,眼神更是狂热到了极点。
万泗快步走到林秀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末将,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平城五千守军,任凭大人操练。”
林秀亲自将他扶起,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秀将岳家军的练兵之法,毫无保留地推广到了全军。
他针对草原骑兵来去如风的特点,下令军工作坊,加急赶制专门用来钩马腿的钩镰枪,和能够有效劈砍马腿的麻扎刀。
他又效仿岳飞的叠阵战术,将长枪兵,刀盾手,弓箭手进行混编,反复操练协同作战的能力。
与此同时,他还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军规,设立了功过簿。
训练优异者,有赏。
临阵退缩者,立斩。
赏罚分明,令行禁止。
整个军营的风气,焕然一新。
那五千名原本有些散漫的老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而这一切,自然也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孙虎的眼中。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军营里那热火朝天的练兵景象,嘴角却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
“天真。”
在他看来,林秀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区区五千步卒,就算练得再好,又如何能抵挡得住数万草原铁骑的冲击。
他甚至有些期盼,期盼着那支在林秀手中脱胎换骨的军队,被草原蛮族的铁蹄,踏成齑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