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三刻,府衙大门再次洞开。
公堂内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林秀端坐于堂上,面沉如水。
“带人犯,马俊。”
惊堂木重重落下。
马俊被押了上来,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林秀没有看他,而是拿起一份状纸,高声宣读。
“平城百姓张铁牛状告,其子张二蛋,因冲撞知州马俊妻弟,被当街打断双腿,至今昏迷不醒。”
他将状纸扔下,看向马俊。
“此事,你可认罪。”
马俊的身体,猛地一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林秀拿起第二份状纸。
“平城百姓赵氏状告,其女年十五,被马俊强抢入府,三日后横死抛尸,此事,你可认罪。”
马俊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平城百姓孙老三状告,其祖传田地百亩,被马俊巧立名目,强行霸占,此事,你可认罪。”
“平城守军家属王大娘状告,其子守城饿死,乃因马俊克扣军饷,私卖官粮,此事,你可认罪。”
林秀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每念一条罪状,便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马俊的身上。
堂下的百姓,每听到一条,便发出一阵滔天的怒骂。
那一声声的控诉,汇聚成审判的洪流,要将马俊彻底淹没。
当林秀念到第三十七条罪状时。
“你侵占良田,逼良为娼,草菅人命,倒卖官粮,私通外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马俊,你还有何话可说。”
马俊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他双眼一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股恶臭,瞬间从他的**弥漫开来。
竟是当堂吓得屎尿齐流,丑态毕露。
堂下百姓见状,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发出了阵阵畅快的叫好声。
林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传遍全场。
“罪官马俊,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罪大恶极,天理不容。”
“本官宣判。”
“斩立决。”
他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其家产全部查抄,所得粮银,尽数归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