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这些年,卖给城外蛮族的每一笔货物的记录。”
“官粮,布匹,铁器,无一遗漏。”
“每一笔的数量,都与官仓亏空的数目,对得严丝合缝。”
马俊看着那熟悉的册子,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死灰。
孙虎的脸色,也终于沉了下来。
但他依旧强自镇定。
“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册子罢了。”
“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伪造,用来陷害马大人。”
“这算不得铁证。”
他冷哼一声。
“除非,你能找到人证。”
他的话音刚落。
“咚。”
“咚咚。”
堂外,鸣冤鼓被人重重敲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刘良平一身布衣,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堂前,对着林秀重重一跪。
“草民刘良平,状告平城知州马俊。”
“状告他贪墨军饷,私通外敌,倒卖官粮,鱼肉乡里。”
“草民手中账册,便是铁证。”
“草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公堂。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俊的心上。
马俊看着突然出现的刘良平,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
林秀的目光,越过瘫软如泥的马俊,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孙虎身上。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孙大人。”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