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反驳道。
“话不能这么说。”
“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马知州昨天被拖出官仓的时候,跟死狗一样。”
“这位林大人,我看是有真本事的。”
立刻有人泼冷水道。
“有本事又如何。”
“强龙不压地头蛇。”
“咱们平城的天,姓孙。”
“谁来都没用。”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众人的脸上,大多是麻木与不信。
他们被压榨得太久了,早已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
出面指证。
那不是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孙家的刀口下面去吗。
谁也不傻。
第一天过去了。
钦差府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第二天过去了。
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波澜。
第三天。
告示前连围观的人都少了大半。
平城,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钦差府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李书言看着毫无动静的府外,眉宇间满是忧色。
“林大哥,这些百姓……”
林秀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不必担心。”
“他们的恐惧,刻在骨子里,不是一张告示就能消除的。”
“我早有预料。”
李书言更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若是没有百姓指证,光凭刘掌柜一人,恐怕也难以撼动孙家。”
林秀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谁说,我要等他们了。”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看向大堂之外。
“明日,升堂。”
“审马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