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请你们过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他故作轻松地说完,随即翻身上马。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对着众人一抱拳,朗声道。
“诸位,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说完,他猛地一拉缰绳,带着身后的随从,绝尘而去。
一行车马,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杨清源站在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之上,默默地目送着林秀一行人远去。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个随从的身上。
那随从身材纤瘦,步履之间,总感觉有些不太协调。
虽然穿着宽大的仆役服饰,戴着斗笠,但那身形,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杨清源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发疯似的冲下茶楼,直奔自己的府邸而去。
他一把推开孙女李书言的房门。
房间内,空无一人。
只有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一封书信。
杨清源颤抖着手,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清秀而坚定。
“爷爷,孙女不孝。”
“林状元为国为民,孤身赴险,孙女虽为女子,亦有报国之心。”
“愿追随其左右,纵万死,亦不悔。”
杨清源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无奈而痛心的长叹。
时间一转,五日已过。
林秀一行人晓行夜宿,已经远离了京城的繁华。
夜里,车队在一处荒郊驿站歇下。
驿站之内,破败不堪。
林秀的房间里,一盏油灯如豆,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他正对着舆图,仔细研究着平城周边的地形与势力分布。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材纤瘦的随从端着一碗热茶,低着头走了进来。
那随从将茶碗放到桌上,便准备转身退下。
“别藏了。”
林秀头也未抬,依旧看着舆图,口中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那随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一张因风尘而略显憔悴,却依旧清丽绝伦的面容,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