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党一方,彻底哑火了。
而李书言和她身后的数百名学子,此刻看着林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林秀是崇拜。
那么现在,就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这位年轻的状元郎,不仅有为国赴死的决心,更有经天纬地的才能。
他不是一个空谈理想的书生。
他是一个真正能为这个国家,指出一条生路的掌舵人。
孙策民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不甘心。
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他对着身后的党羽,使了一个眼色。
立刻便有官员会意,开启了车轮战。
“你说的轻巧,天下商贾凭什么相信朝廷。”
“万一他们捐了钱,朝廷不认账怎么办。”
林秀淡然一笑。
“信誉,是靠做出来的,不是靠说的。”
“朝廷若有决心,何愁商人不信。”
又有另一人站出。
“开海通商,引来倭寇海盗,扰乱我边疆安宁,你担待得起吗。”
林秀的目光陡然一冷。
“因噎废食,何其愚蠢。”
“我大乾百万雄师,难道连区区海盗都无法剿灭。”
“若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谈什么强国。”
“你……”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无论国舅党的人从多么刁钻的角度提出诘难。
无论是吏治,军制,还是民生。
林秀始终气定神闲。
他甚至不需要过多思索,总能立刻从《救时-策》中,找到相关的内容,三言两语便将对方反将一军。
整个探月楼,变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辩论。
数十名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围攻一个年仅二十的青年。
结果,却是那青年以一人之力,压得这数十人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孙策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理智正被疯狂的怒火一点点吞噬。
他彻底破防了。
辩论,他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