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孙策民要的,仅仅是我的命吗。”
王文斌一愣。
林秀缓缓说道。
“他要的,是在全天下人的面前,将我,连同我写的这本《救时策》,一起钉在耻辱柱上,批倒批臭,再踏上一万只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辩论,只是一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诛心。”
“我若是带着护院前去,那便坐实了心虚胆怯,甚至会被扣上一个‘携刃赴会,意图不轨’的罪名。”
“到那时,他正好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我当场格杀。”
“而我死后,《救时策》也会被彻底定义为乱臣贼子之书,再也无人敢提及半个字。”
听完林秀的分析,王文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他现在才明白,这场所谓的辩论会背后,藏着何等阴险恶毒的算计。
“那……那可如何是好。”
王文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秀的嘴角,却重新噙起了一丝笑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摆下了擂台,我接着便是。”
就在此时,一名下人快步从前院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
“大人,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学士府的。”
学士府的信。
林秀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信是翰林院大学士,当朝文宗杨清源亲笔所书。
杨大学士在信中盛赞了《救时策》的经世济民之功,却也毫不讳言其中变革之策过于激进,触动了太多人的根本利益。
他言辞恳切,劝说林秀暂避锋芒,万万不可去赴那探月楼之会。
那不是辩论,而是审判。
是整个旧势力,为他准备好的一座坟墓。
林秀默然读完,将信纸缓缓折好,放在一旁。
他心中感激,却并未动摇。
正在此时,江河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
“林兄,你当真要去。”
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