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只会在风花雪月里打转的公子哥,很快就黔驴技穷,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
一炷香的工夫,台上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林秀,陈金玉,还有一个面色沉稳,名叫张胜的中年书生。
大槐树下,那庄家看着台上气定神闲的林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看走眼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穿着寒酸的穷小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一赔五十。
这个数字,好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要是这小子真赢了,他不仅要把今天赚的钱全都赔进去,怕是连裤子都得当掉!
不行,绝不能让他赢!
那庄家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瞬间就爬上了一层阴狠的杀机。
九霄阁二楼。
柳衔月站在那薄薄的纱帘之后,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楼下那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他的诗,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父亲,也曾是名满江南的大才子,也曾写下过无数为民请命,针砭时弊的诗篇。
可结果呢?
就因为一首诗,得罪了朝中权贵,被安上了一个“妄议朝政”的罪名,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看着林秀那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担忧。
这条路,太难走了。
她真的,不想看到再有人重蹈自己父亲的覆辙。
就在这时,那青衣小丫鬟再次走上了擂台。
这一次,她没有拿出信笺。
她只是对着楼上,恭敬地福了一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最后的决胜局,要来了。
二楼的纱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
她的美,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仿若月宫里的仙子,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整个广场,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美,给震撼得失了魂。
柳衔月没有理会台下那些痴迷的目光。
她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林秀的身上。
她朱唇轻启,那声音,好比山涧里的清泉,清冷,又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