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山寨的未来,不能一辈子都当个睁眼瞎。”
铁娘子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不远处嬉闹的孩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何尝不想让这些孩子过上好日子,可在这乱世之中,能活下去,便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
良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了林秀。
“这是山寨这个月所有的余钱,你看着办吧。”
林秀拿着那块分量不轻的银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找了寨子里几个手巧的妇人,用最简单的木头和茅草,在山寨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学堂。
他又用那点银子,托下山采买的兄弟,买回来了一些最便宜的纸笔墨砚。
学堂建好了,可一连三天,却一个来上学的孩子都没有。
那些孩子的父母,一看到林秀,就好像看到了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我们是山匪,让孩子去读书,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再说了,谁知道你这个小白脸安的什么心,万一把我们的孩子教坏了怎么办?”
风言风语,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寨。
林秀没有气馁。
他挨家挨-户地去劝说,磨破了嘴皮子,说干了口水,可换来的,依旧是冷漠和怀疑。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一张小脸洗得干干净净,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却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她叫云巧,是个孤儿,父母都死在了逃难的路上,是铁娘子把她捡回来的。
“先生,我想读书。”
她仰着头,看着林秀,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秀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云巧成了学堂里唯一的学生。
她很聪明,也很用功,林秀教的东西,她一学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