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狂悖,不知所云!”
“哗众取宠,华而不实!”
最后,更是一个大大的“劣”字,好比一把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上面。
一个护卫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他娘的是哪个瞎了眼的狗官批的!”
冷锋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林秀的卷子放到一边,又抽出了那份被评为解元的榜首试卷。
两份卷子,并排放在一起。
高下立判。
榜首那篇,四平八稳,毫无新意,就像一碗寡淡的白水。
而林秀那篇,却好比烈酒入喉,字字珠玑,句句惊心,那份经世济国的眼界和魄力,跃然纸上。
即便是不通文墨的护卫,也能看出这两篇文章的天壤之别。
冷锋的脸色,已经冷得快要结出冰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两份试卷小心翼翼地卷好,揣入怀中。
……
周润安从一个满是鲜血的噩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梦见自己被扒了官袍,戴上枷锁,压赴刑场。那个十一岁的少年,就站在监斩台上,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他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吹进来,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该的,自己当初真不该收下那五百两银子,去做这种昧良心的事。
可随即,他又安慰自己。
怕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谁又能查得出来?那林秀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乡下小子,即便他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把官司打到京城去不成?
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想到这里,周润安那颗悬着的心,又渐渐放回了肚子里。他重新躺回**,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就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一张以他为中心,牵扯了无数人的关系网,已经被冷锋绘制了出来。
从主考官孙学政,到山羊胡子,再到那个给了周润安五百两银子的幕后之人,王县丞。
冷锋看着那张错综复杂,充满了肮脏交易的关系图,那双好比鹰隼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第二天,他的人就带回了几个关键的证人,有醉仙楼的伙计,也有周府的下人。
人证物证,俱已齐全。
夜色下,冷锋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府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蓄势待发的黑衣护卫,只说了一个字。
“收网。”
山羊胡子先生正躺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哼着小曲儿。
他眯着眼睛,畅想着自己学生高中进士之后,自己跟着水涨船高的美好日子。到时候,在这府城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太老师”?
说不定,还能混个官当当。
就在他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时,“哐当”一声巨响,他家那扇薄薄的院门,被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山羊胡子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身穿黑衣,腰挎绣春刀的汉子,就好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瞬间就将他按在了地上。
第85章也被一群不速之客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