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懂得感恩啊!换了别人家,早把你们打出去了!”
这些话,比赵氏的打骂还让她们难受!
几天下来,两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双平日里只知道摸牌九的手,被冷水和草木灰泡得又红又肿,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到了第五天夜里,两人趁着夜深人静,再也扛不住了。
她们连自己的破烂衣裳都没拿,就那么灰溜溜地,连夜逃回了村里。
这件事,很快就在街坊邻里间传开了。
赵氏的小摊子,生意更好了。
大家都愿意来照顾这家“仁义厚道”人的生意。二房一家的口碑,也彻底立住了。
时间,就在这踏实又忙碌的日子里,飞快地流逝。
三年,转瞬即逝。
林秀已经十一岁了。
他的个子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多了几分清隽的少年气。
这三年,张秀才几乎是将自己毕生的学问,倾囊相授。林秀的学业,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县里许多老童生都要扎实。
如今,他已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乡试备考之中。
翰墨轩的生意,在他的几次指点下,早已成了府城里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那些模仿者,不是倒闭就是转行,再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赵氏的小摊子,已经盘下了一个小小的门面,不用再受风吹日晒之苦。
林建忠也不用再去码头扛包,就在店里帮着打打下手。
妹妹林清,也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在女馆里念书,识文断字,知书达理。
一家人的生活,平静而又充满了希望。
这天,林秀正在窗下温书,院门,却被人轻轻叩响了。
林清跑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对衣着华贵的兄妹。
男的,正是当年在县学里,处处与他作对的县丞之子,王文斌。
几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只是那张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傲慢和阴沉。
他身边的少女,约莫十岁左右年纪,生得粉雕玉琢,明眸皓齿,身上那件绣着金丝芙蓉的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请问,林秀林案首,是住在这里吗?”王文斌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那眼神,却带着审视和挑剔,扫视着这个干净却略显寒酸的小院。
林秀放下书卷,走了出来。
“王兄,别来无恙。”
王文斌看到他,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还没开口,他身边的妹妹王嫣然,却抢先一步,好奇地打量着林秀。
“你就是那个七岁就考上案首的林秀?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里,却带着几分被宠坏了的娇纵。
“嫣然,不得无礼。”王文斌低声斥责了一句,随即对着林秀拱了拱手,“林兄,家妹年幼无知,被我们宠坏了,你莫要见怪。”
他嘴上说着抱歉,可那表情,却没有半分歉意。
林秀只是淡淡一笑,连客套一句都懒得。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有事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