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李氏也有样学样,抱着灵堂的柱子,哭得惊天动地,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就连刚刚还躺在**哼哼唧唧的林老太,听到要花钱,也从屋里爬了出来,抱着林老头的牌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家里没钱,对不起老头子。
一家子人,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可那一声声哭嚎,听在村民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刺耳和讽刺。
“啧啧,看看,看看!这叫什么事啊!老子死了,连口棺材钱都不想出!”
“真是薄凉到家了!平日里抢东西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现在要出钱了,就哭穷了!”
“活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老宅的人,为了不出钱,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哭嚎着,那场面,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爹的丧事,我来办。”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又沉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林建忠。
他看着灵堂里那冰冷的牌位,看着地上那群丑态百出的家人,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悲戚和无奈。
他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薄情。
大房和三房的人一听这话,哭声瞬间就小了,一个个的,都偷偷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窃喜的光。
林秀看着父亲那副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理解。
他走上前,从怀里拿出三十两银子,递给了林建忠。
“爹,既然您决定了,那就把爷爷的后事,办得体面些吧。”
三十两银子!
这个数字,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在村里,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足够把一场丧事,办得风风光光了!
村民们看着林秀一家,再看看地上那群还在装模作样的豺狼,那眼神里的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看人家二房!这才是真正的孝顺!”
“就是!老林头这辈子,算是白活了!对好的那个往死里作践,对那几个不孝的,倒是当成宝!”
“这下好了吧,死了连口棺材都混不上,还得靠人家被赶出去的儿子来收尸!真是报应!”
这件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林家老宅大房三房的薄情寡义,二房林秀一家的仁厚孝顺,成了附近几个村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时间,大房三房的人,彻底声名扫地,别说出门了,就是在自己村里,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而林秀一家,却因为这件事,收获了一片赞叹和敬重,名声好到了极点。
丧事办完,林秀没有在村里多留,他把父母和姐姐安顿好,就准备回府城。
临走前,他把剩下的银子,全都交给了赵氏。
“娘,这些钱您拿着,家里缺什么就添什么,别省着。以后,这家里的事,您就多担待些。”
赵氏看着那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身旁那个依旧沉浸在悲痛中,还没缓过劲来的丈夫,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以后怕是要靠她来撑着了。
林秀回到府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王员外家。
他刚一进门,王员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阿秀!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王员外把他拉到书房,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急和凝重。
“我收到消息,府城里,最近突然冒出来好几家书铺,也开始卖连环画了!画风和故事,跟咱们的《西游记》,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卖得比我们便宜一半!现在,咱们翰墨轩的生意,已经被抢走一大半了!”